简介
《余温过火》是“疯狂兔兔君”的又一力作,本书以宴枝枝谢景深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豪门总裁故事。目前已更新106959字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余温过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小顺说完,谢景深并没有立刻开门进去。
他定定地站在门口,宛若一尊雕塑,透过小窗看里面那张病床。
洁白的病床上侧躺着一位女人,她瘦得厉害,被子在她身上,陷下去好大的腰窝。
皮包青筋的手输着液,一旁趴了个不大的孩子。
谢景深手按下门把手,一声轻响,小男孩警觉望过来,朝妈妈挪了一步。
虎头虎脑的,长得并不像乔沐,也许更像酒吧老板。
谢景深狭眸眯了眯,推门进去。
小男孩拦在病床前,谢景深把手里的果篮给他,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下,他犹豫一下,乖乖去了一旁。
谢景深走向病床,女人头鹌鹑似把头埋着。
他呼吸一紧,手下意识抖起来。
轻撩被角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和乔沐有五分像。
但,不是她。
谢景深放下被子,心像戳了个洞的气球,说不上多闷,就不住泄气,整个人都有点散了精神。
嘴里发苦。
他后退两步,揉着鼻梁,高速上一路超车,冒雨行驶的紧绷神经此刻终于塌陷,只剩一身酸痛的肌肉和疲惫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轻声问小男孩。
小男孩没有防备心:“覃楠。”
“你妈妈呢?”
“乔溪。”
这个名字让谢景深感到一丝熟悉,他没有多待,推门出去。
“谢总,怎么样?”
小顺蹭地起身,搓着手凑过来,以为这次大功告成了,舔了下唇准备要工钱。
可谢景深脸色并不好看。
白到没血色了。
“明天给她们带点早饭…接着找。”
谢景深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汽,甩在肩上走了,问护士乔溪什么时候能醒,护士说她有轻微脑震荡,半夜或者明天,说不准。
他去附近酒店开了房,洗漱后发觉胃烧得难受。
找人要了青城一中毕业生名册,吃着外卖指头比着名字看。
果然看见乔溪的名字,小一届的文科生,紧急联系人留了一串他能倒着背的数字。
乔沐的手机。
乔溪是乔沐大伯的女儿。
说熟悉,两人在学校见面招呼都不打的。说不熟,乔沐是唯一能在乔溪离家出走时找到她的人。
乔沐好歹成绩好,名字时常出现在排行榜上,乔溪则直接查无此人,她太普通了。
当初报纸都没登她的名字,只说小三是青城一中的,姓乔。
同学也只当是乔沐了。
谢景深按灭手机,倒在床上,脊梁被席梦思里的弹簧挺得痛。
床垫发出吱呀声,他没住过这种档次的酒店,走一步木地板就嘎嘎响,关了门还能听见过道行李箱的滚轮声。
他睡得很糟。
*
宴枝枝刚下高铁就接到宴玲的电话。
乔溪住院了,青城没人照顾,希望她能去看看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大伯联系了宴玲,他懒得管自己的女儿,就丢给她,说好听点叫照顾,不过是希望她出医药费。
宴枝枝讨厌大伯。
但她对乔溪是有血缘的亲情在的。
乔溪和她共同背着乔家的命运,很多相似的地方,比如青春都喂了狗,未婚先育养着独苗。
都不容易。
宴枝枝答应了。
她退了订好的酒店,在医院附近开了房间,方便照看乔溪。
早饭都来不及吃,拖着箱子入住了。
隔音太差,谢景深一早就听见有人入住了他隔壁房间,来回关门两次,不知在忙什么。
对面安静下来,他也收拾好要去医院了。
一推门,两人就都愣在原地。
“宴组长。”谢景深皱眉,深沉的目光打量她,从头到脚。
宴枝枝家境一般,他知道,但好歹大城市工作,打扮向来得体,每次穿个裙子,到还自带几分仙气,今天怎么打扮得跟钟点工一样。
“在青城有其他业务?”他问。
宴枝枝低头,这是她大早去市场买的。
脚上一双黑布鞋,上身是土色的褂子,下边是土色的阔腿裤,看着有点闷,但都是透气的料子。
有点土,但也能算美拉德配色吧?
她知道乔溪过得不好,便故意穿的朴素,不想让她内心攀比,不好受。
宴枝枝咬唇,推了下墨镜说:“不是,我要去树厂考察合欢树,穿得休闲比较方便。和人约时间快到了,就不打扰谢总了。”
她点头作别,连电梯都没按,顺着楼梯下去了。
不高,才四楼,宴枝枝出了大门,朝后看了眼,电梯还没下来,她比谢景深快。
她去超市买了提儿童牛奶,又去粥铺买粥。
动作很快,要去医院送早餐。
*
住院部病房内。
乔溪已经醒了,半靠着枕头,麻木地看着点滴,儿子吃小顺带的包子。
“妈妈,小顺哥哥的包子真好吃!”
儿子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这时,她脸上才露出笑容。
但包子不是白吃的,谢景深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。
男人目光凉薄,拉开椅子坐在床边,长腿自然就交迭了,上位者的姿势。
一夜的难眠,未减少他半分风光霁月。
“谢景深。”乔溪先喊出他的名字。
谢景深浅笑一下,将一张卡轻轻放在床单上。
“够你买房子,加上供覃楠读完大学。”
乔溪脸色突变,眼中闪烁一下,目光从卡移到男人脸上,对视片刻,哑声问:“你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,告诉我乔沐在哪。”
门房外,握在把手上手的一僵。
宴枝枝听见里面的对话,脚步定住,握着保温桶的手几乎要脱力,她扶着墙才勉强站住。
就算乔溪只知道自己在江城,有个女儿,可谢景深推算一下就能知道是他的孩子。
她下意识转身要走。
听见里面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接着是椅子巨大的摩擦声。
宴枝枝眼中惊骇,不知道乔溪为何说谎,里面张煌的脚步声朝门口逼近,她慌忙离开。
谢景深夺门出来。
魂不附体脚像踩着棉花,根本走不稳,甩了甩头,扶着墙,缓缓坐在了长椅上。
他闭眼,眼皮一片通红。
乔溪虚弱的声音无限在他脑中回荡。
每一次都像是朝他开了一枪。
记忆是没有硝烟的战场,先离开的人全身而退,他已战死,千刀万剐,难堪地倒在地上。
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