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冲出牢笼:建立新的秩序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,作者“今天要快乐呀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,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。本书的主角江云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30192字,热爱阅读的你,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!
冲出牢笼:建立新的秩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
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,人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。
一场大雨过后,红砖青瓦,袅袅炊烟,北边临鹤山云雾缭绕,南巷池塘尾有蛙声低鸣。
江云脚蹬雨鞋,穿着一身不算干净的浅色衣衫,笑容灿烂,眼眸清明如洗,就这么站在门口。
刚被敲门声撞停胡思乱想的悦欢,看过去竟然愣了一下。
他分明看见,在少年干净的眸子里,有种应该是叫做希望的东西正熠熠生辉,不知道是关于生活还是活着,是当下还是未来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,但这一刻,真的很亮;甚至就连夕阳映衬在那件衣衫上都像极了曙光。
悦欢不知道江云经历了什么,可有一瞬间,眼前的这个少年确实震撼到了他。
这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变成一粒种子,悄悄埋在了悦欢的心底。
“收获怎么样呀小欢?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江云挥了挥手问道。
“没有……呃…不是…有…哎呀!…有收获,没有东西。”
悦欢被打断发呆,着急忙慌开口,所以有些语无伦次。
想了想还是不对,再次说道:“收获还行,你脸上没有东西。”
总算是说对了,悦欢如释重负。
村子里,傍晚的霞光正在浸染着炊烟,就像江云的情绪也感染着悦欢。
江云拍了拍悦欢的肩膀,笑道:“走吧,去看看咱们吕小掌柜的手艺如何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开始往里面走。
村子里的房子布局基本上一样,每家每户盖有院墙,进去后,左边一个下屋,右边一个厨房。
要么就是反过来,比如江云家做饭的地方,就在那棵苹果树旁边;有的人家地方大点,会多几个屋子,用来堆放杂物。
还没走到厨房就听到李池龙一惊一乍给那喊:“疼!疼!疼!……”
连用了一连串的疼,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疼。
江云寻思着:“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公子莫非是亲自下厨了?”
悦欢以为事情很严重,因为从他记事起,不是特别疼一般都不会喊疼。
走得稍微近一点,李池龙朝着这边瞥了一眼,捂着手在厨房来回踱步;江凡在旁边用锅铲翻着知了猴,脸上无语的表情比关心多一点。
稍微观察后,什么情况江云一目了然,打趣道:“哟哟哟!咱们李大公子怎么能来像厨房这么危险的地方呢?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,来来来,快让我看下伤的怎么样。”
李池龙停止动作,放下捂着的那只手,脸上看着有些痛苦说道:“江云,你在哪学的阴阳怪气,我以前咋就没有发现呢?”
江云不说话跟悦欢一起盯着看了半天,愣是看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。
“池龙哥说在家他爸妈从不让他做饭,趁这个机会要来尝试一下,翻炒的油溅到了手上,不过不严重,只有零星一点,刚已经用水冲过了。”
江凡手上不停,一边解释道。
江云也跟着无语,看都看不出来,还需要别人解释一下的伤,那能是什么大伤,接着开口道:“行了别装了,这会都已经不疼了吧?”
李池龙真的开始恢复正常,痛苦的表情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贱兮兮的样子。
悦欢有些理解不了。
“你懂什么,我妈偷偷告诉我,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让以后我爹再跟我不着调的时候就拿这招对付他,你还别说,百试百灵;不过你龙哥儿是什么人,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拎得清的,一般也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,而且这招…也只就只能对付我爹…”
李池龙说到最后应该是想到了他的老父亲,声音变的极小。
悦欢站在那陷入思考,孩子也不是没有哭过,但是这个‘招数’对于他来说,需要对付的人对付不了,能够对付的人又不需要,他的爷爷对他是百般喜爱的。
江云随口问道:“昨天在我家?”
李池龙有些不确定,轻声道:“昨天?…是啊,才昨天?时间过的好慢啊…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?”
接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无奈道:“你生日时候是真的哭,那次没演。”
悦欢装作没听见,只要不是别人邀请,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去给谁过生日啥的,他不确定人家是否欢迎自己,而江云呢?连他自己都是妹妹喊回去的,根本没当一回事。
吕凡仍在忙碌,什么味精、酱油、盐乱七八糟调料一股脑往里面放。
李池龙看的目瞪口呆。
吕凡看了他一眼说道:“其实做饭这种事根本没啥学的,只要是熟了那就能吃,至于好不好吃,就看你舍不舍得放调料了。”
李池龙暗暗记下。
江云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:“以前听苏叔叔说过,长大其实并不好,我问他有没有什么过来人的经验,你猜他怎么说?”
李池龙想了想说:“努力学习,勤劳节俭,还是心地善良什么的?哎呀…猜不到,你快说吧。”
“苏叔叔说,少听点别人的经验,哈哈哈哈——”
江云开心的说道。
李池龙跟悦欢都是一头雾水。
这时候吕凡说道:“收工出锅!汤应该也差不多了,热的有馍,你们先端走凑合着吃吧,我再给你们拍根黄瓜。”
几人轮流盛好汤,开始去正堂。
饭桌上,孩子们都很讲究,没有一个动筷子的,都在等着吕凡。
又是几分钟过去,人到齐。
“我的天呢!吕凡,这也太好吃了吧;不行不行,这夏天过去以后吃不到不得想的要死,这玩意要一年四季都有就好了,当然,这最需要的还是吕凡你的手艺。”
李池龙一脸夸张,夹起一只知了猴尝后夸道。
江云本来就是心情大好,又吃到美食好上加好,一脸激动,清澈的眼眸里差点冒出来星星,就连悦欢这种不怎么会夸人的,都说吕凡做的好吃。
吕凡眉开眼笑心中温暖舒服,这就是被认可的感觉。
悦欢自己都没发现,他那片千疮百孔的内心世界,正在被这些琐碎的美好,一丝一丝的悄悄修补着。
———
村子东边跟南边走到头,多是庄稼地跟沙石坡,出村的话也有路,但不太好走;西边尽头虽然与隔壁梧桐村相邻,但过去河不远,都是荒草跟杂树;只有北边有一条与上山分叉的路,不算太宽,蜿蜒着向外延伸,所以人们出去一般都是从北边过。
几人拿着手电筒走在西巷的路上,吕凡手里还拿了根竹竿。
路过悦欢家的祖宅的时候,他再次假装没有看到那栋房子。
走到老王头家前面,几人分道扬镳,各自出动。
这个时间天已经快黑,村子里其实捡知了猴的人不少,因为镇上面有人收,有些上了年纪的村民,捡完后都是拿去卖的,不舍得吃。
江云往河边较近的地方走,想起来父亲告诉过他:“这些知了猴今天能出现在人们的眼前,已经在地下生活了几年,甚至十几年的时间,它们在很多地方的叫法都不一样,什么爬猴、节流龟、爬蚱等等,学名好像叫做蝉若虫,是蝉的幼虫,脱壳后就是夏天树上天天叫唤的知了,金蝉脱壳,顾名思义;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吃这个东西,会有一些人对昆虫蛋白过敏。”
想着父亲的话,江云不禁感叹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内心暗暗思量:“这些小家伙们在地下蛰伏那么多年,最后出来只能生活一个夏天,肯定过的很累吧,每天叫的声音那么大,是不是在抱怨老天爷的不公平?生命这么短暂,会不会有许多事情是来不及做的呢?”
“本来就已经够可怜了,还有这么多人去提前结束它们的一生,是不是有些残忍?可为什么你们要生的那么好吃呢?…唉…想不通。”
他不知道这些他口中的小家伙出土后,能活俩月就算是烧高香了,蝉不停的鸣叫,也只是求偶罢了,而且雌蝉是不会叫的。
边想边走,不知不觉江云已经晃荡了十来分钟。
突然!正在奇思妙想的江云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宝藏。
就在前面不远的杨树上,有整整两个知了猴正在往上爬,一个大概爬了半米,另一个也不到一米的样子,这会好像发现了江云的目光,减缓了爬行速度,江云眼疾手快,抓住机会,迅速把它捏到灌了一半水的瓶子里。
江云心想:“运气真够好的!一下碰见了两只还都是我能够得着的地方,你们简直不是爬在了树上,是爬在了我心里。”
有了收获之后颇为激动,对着旁边大概二十来米远的悦欢大声喊道:“小欢!怎么样?有没有收获?”
悦欢听着江云的声音略带兴奋,以为他这会已经逮了不少,有些难为情的加大音量回答道:“嗯嗯,捡的不多。”
江云心中疑惑,‘不多’的意思,那最低应该是一个以上了。
在吕凡家的时候,进门就是一个小插曲,后面都着急出门捡知了猴,江云并不知道,最大的功劳是出自悦欢,以前到底谁抓的多,他没过多注意也记不太清。
人有时候很奇怪,回忆某件事情,有一部分记忆好像会凭空消失,或是出现断层,要么少了开头,要么掐了中间。
还有另一种更为离谱的现象就是,脑海中的有些回想,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外界的干扰,逐渐发生改变,形成一个错误的片段和结果,使你在与人争论的时候胸有成竹,对自己的言论无比自信。
例如你清楚的记得有句话是听某个人说的,可实际上你是在一个广告上看到的。
又比如你有个新朋友知道你经常跟哪些人在一块玩,平时他在的时候你都在场,直到有次吃饭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去,而你这位新朋友去了;后来时间一长,你这个新朋友就会感觉你当时也在场,甚至会根据你平时跟谁离得近,在记忆空白处给你安排上一个座位。
江云对于抓知了猴这件事的记忆两者都占,他隐约记得以往收获最大的应该是李池龙才对,毕竟这个人,能让人记住的地方有点多,在印象里太过突出。
“一只!…哎,又一只…呀呀呀,又一只!”
隔得老远李池龙的声音传来,要是仔细观察他那边的动静,一晚上到底逮了多少,听声音就能计算出来。
江云这会又在地上捡了一个,继续朝着悦欢那边喊道:“小欢,逮了几个呀!”
悦欢听到后,真的开始盯着瓶子数了起来,这会水还不是很浑浊,能看得见,数完有些含蓄的回答道:“不到十个…”
这次声音没有那么大,显得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,江云能听得出来。
“吕凡!你那竹竿让我用一下,树上有个爬的太高了,我够不着。”
李池龙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,旁边隐隐有村民的夸奖声。
“呀!李家这小伙子真是长了个夜眼,这么远都能看得清哟。”
“小李啊,你这眼神不去扬城进厂打螺丝真是亏大发了,这一年下来得损失不少钱呐!”
前面没听出来是谁说的,后面那句古里古怪的话,江云知道是厉夫人。
吕凡本来性格就比较腼腆,半天没听见说一句话。
江云还在想悦欢现在是什么收获,心想:“不够十个到底是多少个?听他的语气不算坚定,应该没几个吧?
正想到这的时候,在旁边的一株苍耳草叶子上又发现一个,而且是在叶子的下面,走近点能看到,这个知了猴的背部,上半身已经有裂开的痕迹,再晚些就要脱壳了。
像这一种,那些收的人是不要的,但拿回去吃就没那么多讲究了,有村民特地出来的晚一点,就是为了捡那些刚脱壳的回去吃,油一煎、调料一放,香的令人咂舌。
江云有点佩服自己,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,都能让他发现,实在是观察的太认真了,逮的太用心了。
捏下知了猴,江云往悦欢的‘地盘’靠近,想看看不到十个究竟是多少。
过程中,在一棵榆树苗上又有收获,这次捡进瓶子后,江云使了点小心机,他把瓶子晃了晃,水变得浑浊后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几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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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佑的身影从丰山上消失以后,来到了赤衣村西边的梧桐村。
晃荡了一圈,天黑了,他感觉这样有点像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,打算白天再来。
空间泛起涟漪,车佑再次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