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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小说阴僮娶亲章节免费阅读

阴僮娶亲

作者:爱吃泡面的老黑

字数:177829字

2025-08-31 18:55:53 连载

简介

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,有没有读过“爱吃泡面的老黑”的这本《阴僮娶亲》?本书以林墨为主角,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。目前小说已经连载,精彩内容不容错过!

阴僮娶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天光在浓雾的过滤下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,勉强驱散了深夜的绝对黑暗,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。村子苏醒了,却是一种死气沉沉的苏醒。没有鸡鸣犬吠,没有炊烟袅袅,只有偶尔从雾中钻出的村民,像无声的鬼影,用那种混合着麻木、恐惧和排外的眼神扫我一眼,又迅速隐没回那片粘稠的灰白里。空气湿冷,带着泥土腐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腥气,死死压在胸口。

根叔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雾混入雾气,几乎分辨不清。他看到我出来,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,死死盯住地面,尤其是瞥见我门口地上那摊不起眼的焦黑痕迹时,他夹着烟卷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,烟灰簌簌落下。

我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没有迂回,没有客套,生存的压力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磨掉了我所有不必要的情绪。

“根叔。”我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砸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他浑身一颤,没抬头,只是嗯了一声,声音干涩得像摩擦的枯叶。

“昨晚有东西来找我。”我陈述事实,“一个纸剪的小人,从门缝底下塞进来。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。”

他猛地呛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肺都掏出来。

“我把它烧了。”我继续道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用朱砂和硫磺。它怕这个。”

根叔的咳嗽戛然而止,他终于抬起头,脸上是彻底失去血色的惊恐,瞳孔缩得像针尖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但我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”我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,“它,或者别的什么,还会再来。下次可能就不是一个纸人那么简单了。你不告诉我真相,下一次,它找上的可能就不止是我了。”我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也许是你,也许是村里其他什么人。你觉得,到时候村里人是会帮我这个外来者,还是会怪罪那个知情不报、引来祸患的人?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精准地瞄准了他最深的恐惧。我不是正义使者,我是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林墨。道德?那是在活着之后才有资格考虑的东西。

根叔的脸扭曲起来,恐惧和一种深切的绝望在他浑浊的眼中交织。他看看我,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,望向村子深处那片最浓郁的、仿佛凝固了的雾气,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比周围吊脚楼更高大、更阴森的轮廓——祠堂的飞檐,像怪兽的利爪,若隐若现。

“是…是祠堂……”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,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,“那东西…那邪祟…以前就硬镇在祠堂偏殿底下的地窖里…是你们林家!是你们林家祖上做的孽啊!”

林家!果然如此!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但随之涌上的不是愧疚,而是一种终于抓住线头的急迫感。

“说清楚!每一个字!”我逼近一步,身影笼罩住他佝偻的身体,施加着无形的压力。

根叔剧烈地喘息着,像是离水的鱼。恐惧压倒了一切,他语无伦次,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份压垮他的秘密倾倒出来,仿佛说出来就能分担一些诅咒。

“老…老一辈都是这么传的…说一百多年前,你们林家那一支的祖上,是个跑西南深山老林的大行商…不知从哪,可能是僮人苗寨,也可能是更邪的地方…弄来了那‘阴僮’的供奉法子…”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涣散,仿佛陷入了某种集体记忆的噩梦。

“说那‘阴僮’不是正神,是邪灵,但能通阴路,聚偏财,只要肯喂它…开始还好,林家确实发了横财,在村里声势一时无两…他们搞祭祀,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邪性…后来…后来就说要献‘活牲’…不是畜生,是…是童男童女的魂!要用特殊法子拘了魂,去‘喂’那僮身,就是…就是你收到的那张面具!”

我胃里一阵翻腾,想象着那残忍诡异的场面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静。祖上的罪恶,此刻成了我寻求生路的钥匙。

“后来出了什么事?”我追问,不容他停下。

“后来…后来就遭了天谴了!”根叔的声音猛地拔高,又迅速压低,充满了极致的神经过敏,“一次大祭,林家老祖贪心不足,想要强求什么长生秘法或是点石成金术…结果仪式当场反噬!香炉炸开,蜡烛全灭,据说地窖里刮起阴风,听到无数小孩的哭笑声…林家老祖当场就…就没了!脸扭曲得…跟那面具一模一样!嘴角咧到耳根,眼睛是两个黑窟窿!在场好几个帮手的青壮,不是当场吓疯就是回去后没几天就浑身溃烂死了…”

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。

“那之后,‘阴僮’就彻底变了!它不再要钱,它要命!村里开始莫名其妙死人,都是壮劳力,死状一模一样——浑身精血像是被吸干了,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…家家户户晚上都能听到纸人走动的窸窣声和小孩的嬉闹声…村子成了活地狱!”

“然后呢?怎么镇住的?”我抓住关键。

“是…是外面请来的一个游方道士,手段狠辣…他做法七天,折了自己几十年阳寿,才勉强把那僮身邪灵重新封回面具里,又把当时祭祀用的几个主祭纸人一同禁锢…用浸过百年黑狗血的铁链锁了,贴上符咒,封死在祠堂偏殿下的地窖里,用三合土浇死洞口…又给村里留了镇物和规矩,这才平息下去…”

“你们林家也完了,死的死,疯的疯,剩下的都远远逃走了,再没敢回来…村里也立了死规矩,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,不准靠近祠堂偏殿,尤其不准碰地窖…这么多年,大家都当它不存在了…怎么…怎么又…”根叔绝望地看着我,仿佛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债的厉鬼。

“祠堂现在谁负责?”我抓住核心。

“老…老村长…还有…陈婆……”提到这两个名字,根叔的敬畏几乎变成了瘫痪,“老村长管着钥匙,但陈婆…陈婆才是真正懂那些老规矩的…她是上一代神婆的徒弟,平时根本不出门,谁也不见…”

“带我去找他们。现在。”我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
“不行!不行啊!”根叔几乎要瘫软在地,双手乱摇,“惊动了他们,尤其是陈婆,我们…我们都会没命的!那地窖的东西绝对不能碰!碰了封印,全村…全村都要死绝的啊!”

“现在是我要没命了!”我失去了耐心,一把抓住他干瘦得像柴火棍的胳膊,力量之大让他痛呼出声,“你不带路,我现在就挨家挨户去喊,用最大的声音告诉所有人,祠堂地窖里的东西跑出来了!因为它找到了林家后人!而你们,你们这些守祠堂的人,玩忽职守!你看看到时候,被恐惧逼疯的村民,是先来找我这个‘祸根’的麻烦,还是先找你们这些知情不报、守不住封印的废物算账?!”

我的眼神锐利如刀,声音里的狠绝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彻底击垮了他。他挣扎着,眼中闪过哀求、愤怒,最终全部化为死灰般的绝望。他瘫软下来,喃喃道:“造孽…真是造孽啊…林家都是祸害…死了也不安生…好…好…我带你去…但别怪我没提醒你…见了陈婆,是福是祸,就看你的造化了…她…她可能已经不是…”

他后面的话含糊不清,带着更深的恐惧。

他颤巍巍地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领着我钻入更浓的雾中,朝着村子中心那座压抑的祠堂走去。

越靠近祠堂,周围的空气越是凝滞。那股异香在这里变得清晰可辨,混合着老木头腐朽和常年焚香留下的沉闷气味,令人作呕。祠堂比远看更加破败,墙皮大块脱落,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,上面布满了深色的、像是泼溅上去的污渍。高大的木门紧闭,上面贴着的符纸早已褪色发黑、残破不堪,门环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、几乎有成人手掌大的古老铜锁,锁身上似乎还刻着模糊的符文。

根叔看都不敢看正门,拉着我哆哆嗦嗦地绕着祠堂侧面走。侧面墙根下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暗色菌类。走到一扇低矮、几乎被遗忘的小木门前,他停下脚步,犹豫了足足一分钟,才伸出颤抖的手,极其轻微地敲了敲。

叩门声在死寂中显得异常响亮。
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一片死沉。

根叔的脸色更白了,他又敲了敲,这次稍微重了点,也更急促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浓雾仿佛在我们周围凝固了。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时,里面终于传来极其缓慢的、拖沓的脚步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,木门开了一条窄缝。一张脸露了出来。

那是怎样一张脸啊。布满的皱纹深如刀刻,纵横交错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。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败色,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,浑浊不堪,眼白占据了绝大部分,只有瞳孔一点极小、极幽深的黑,几乎不像活人的眼睛。是陈婆。

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,混合着草药、灰尘、以及和那傩面、这雾气同源的陈腐气息。

根叔吓得“噗通”一声就软倒在地,头埋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话都说不完整:“陈…陈婆…饶命…是…是他逼我的…林家…林家后人来了…那东西…那东西跟出来了…找上门了…”

陈婆那双几乎没有聚焦的眼睛,缓缓地、一格一格地转向我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、粘腻的、非人的意念扫过我的全身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过,令人头皮发麻,几乎要本能地反击。

她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死人般的眼睛盯着我,又或者,是穿透了我,盯着我身后那片浓雾,盯着某个我看不见的存在。

沉默像巨石一样压下来。根叔的啜泣声微不可闻。
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她干瘪得像核桃皮的嘴唇终于动了动,发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阴冷的气息:

“纸轿……已经备好了……”

她的话没头没脑,却让地上的根叔猛地一抽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
“今夜……子时……”陈婆的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‘它’……要来娶亲了……”

她猛地抬起一只枯瘦如鸡爪、指甲又长又黄的手,直直地指向我。那手指仿佛带着一股寒气,让我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你……挡了它的路……”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“它挑中的……不是你……”

她的目光,越过了我的肩膀,死死地盯住我身后的方向,那双几乎全是眼白的眸子里,竟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、类似狂热的光芒。

“是那个……跟你来的……女娃娃……”

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。跟我来的?我明明是独自一人进的村!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!

除非……除非那东西,那个所谓的“阴僮”,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跟着傩面,而是……而是以某种形式附着在我身上,跟我一起回来了!它一直就在我身边,只是我看不见!感知不到!

而它这次的目标,竟然不是我?

是那个它认为存在的、“跟我来的女娃娃”?

一股比这深山浓雾更加彻骨、更加诡异的寒意,顺着我的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。这不是简单的复仇或诅咒,这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、充满了扭曲仪轨的邪恶祭祀!

而我,甚至不知道“新娘”是谁,在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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