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想要找一本好看的职场婚恋小说吗?那么,时光结痂时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。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甜一度的酒创作,以林晚顾锋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目前,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。快来阅读这本小说,102489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!
时光结痂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一周后的出院手续办得格外顺利。窗外的阳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朗,透过病房的百叶窗,在林晚脚下投下明暗相间的光带。额角的纱布已经拆掉,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的浅痕,被细心地用柔软的刘海遮掩着,像一枚隐秘的勋章。顾锋拎着她的随身包,动作自然地站在她身侧,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声的安稳。
“真不用我开车送你回去?”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刻意维持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他特意请了假来接林晚出院。
林晚转过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貌:“真的不用麻烦陈老师了,顾锋开车来的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默,清晰地补充了一句,“另外,陈老师,今晚有空吗?想请你吃个饭,有些话……想当面说清楚。”
陈默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那份被压抑的希冀几乎要冲破镜片:“有空!当然有空!小晚你请我吃饭,什么时候都有空!地点你定!”
“好,那晚点我把地址发你。”林晚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很自然地挽住了身旁顾锋的胳膊,“我们走吧。”
顾锋垂眸,目光在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眼,对陈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护着林晚,转身大步离开。他周身那股沉稳冷冽的气息,和林晚此刻亲昵自然的姿态,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陈默满腹的话语和热切都堵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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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市中心一家格调雅致的中餐厅包间内。柔和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纹桌面上,精致的餐具折射出温润的光泽。陈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,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衬衫,头发也精心打理过,带着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兴奋和忐忑。他反复看着手机,想着林晚单独约他,是不是终于看清了顾锋的粗鲁和不靠谱,要给他一个机会……
包间的门被侍者轻轻推开。
陈默立刻扬起一个热切的笑容站起身:“小……” 他的笑容和声音在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时,瞬间冻结在脸上。
林晚走了进来,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许多,穿着一条素雅的米色长裙。但让她身边那个高大沉默、存在感极强的男人,像一道无法忽视的阴影,瞬间笼罩了陈默所有的期待——是顾锋。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,身姿挺拔,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静锐利,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漠。
“陈老师,你到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疏离。她拉着顾锋的手,在陈默对面落座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陈默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精心准备的热情瞬间被浇灭,只剩下冰冷的难堪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。他僵硬地坐下,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晚,又扫过她旁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,声音干涩紧绷:“林老师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他刻意加重了“林老师”三个字,带着质问。
侍者开始安静地上菜,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,却无人动筷。气氛凝滞得如同冰封的湖面。
林晚拿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坦然地迎上陈默压抑着怒火和失望的眼睛:“陈老师,今天请你来,是想把一些话说清楚,也免得以后再有误会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没有丝毫闪躲,“首先,谢谢你一直以来在工作上对我的帮助,也谢谢你在我受伤时送我去医院。这份同事的情谊,我记在心里。”
“同事?”陈默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,猛地打断她,声音带着受伤和激动,“林晚!我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不清楚吗?你受伤住院,我跑前跑后!那个顾峰呢?他除了会发脾气,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,他为你做过什么?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!他……”
“陈默!”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,清晰地截断了他激动的控诉。她放下茶杯,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直视着陈默,眼神锐利如刀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我刚才说了,是感谢你作为同事的关心。但也仅此而已!”
“我的丈夫,”她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,同时,放在桌下的手,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旁边顾锋放在膝盖上的大手,十指紧扣,带着一种无声却无比有力的宣告,“他是顾锋。他是什么样的人,配不配得上我,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轮不到外人来置喙!”
“外人”两个字,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陈默脸上。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屈辱、不甘和难以置信。他看着林晚和顾锋交握的手,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窒息。
林晚无视他惨白的脸色,语气稍微缓和,却依旧带着清晰的界限感:“陈老师,我很珍惜我们作为同事一起工作的氛围。我希望,也仅限于此。如果你做不到,继续抱有其他想法,甚至说出一些越界的话、做出一些让人困扰的行为,那为了彼此都好,我会申请调离现在的年级组,或者,请你离开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。这是最后的通牒,也是给彼此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。
空气死寂。只有包间里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。桌上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却无人有心品尝。
陈默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僵坐在那里。他看着林晚平静却无比坚决的脸庞,看着她与顾锋紧扣的十指,看着她眼中那份全然的信任和不容侵犯的守护。他心底那份燃烧了许久的执念,那份不甘心的等待,在林晚这番清晰到冷酷的划界和那声“外人”的宣判下,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炭火,终于,嗤嗤作响地,彻底熄灭了。
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了他。镜片后的眼神,从屈辱不甘,到挣扎痛苦,最后慢慢沉淀为一片灰败的空茫和……释然。他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林晚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终于,他长长地、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郁结都排空。他抬起头,目光不再看林晚,而是落在了顾锋脸上。那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残留的不服,但最终,都化为一种认命的、带着苦涩的平静。
他端起面前一直未动的酒杯,里面的酒液因为他的手抖而微微晃动。
“顾警官,”陈默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,“以前……多有得罪。” 他举了举杯,眼神复杂地看向顾锋,“林老师她……很好。” 他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下一句,“以后……请你好好照顾她。” 说完,不等顾锋回应,也不再看林晚,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他站起身,对着林晚的方向,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干涩:“林老师,抱歉,打扰了。祝……你们幸福。” 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落寞和狼狈,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包间。
包间的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那道失意的背影。
空气仿佛瞬间流通起来。林晚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顾锋。顾锋自始至终沉默着,席间几乎没有说话,只是在她握紧他手时,反手握得更紧,无声地传递着力量。此刻,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,带着询问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晚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,带着点疲惫,但更多的是轻松。
顾锋没说话,只是抬手,极其自然地、用指腹轻轻拂过她额角那道浅痕的边缘,动作温柔。然后,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清蒸鱼腹最嫩滑的肉,放进林晚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吃饭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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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,停在楼下。林晚解开安全带,刚想推门下车,顾锋却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?
林晚疑惑地看向他。顾锋已经先一步下车,绕到她这边,拉开了车门,却没有立刻让她下来。他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专注。
林晚不明所以,但还是把手放在了他宽厚温暖的掌心里。顾锋握紧她的手,牵着她下了车,却没有立刻走向单元门,而是带着她,绕到了楼前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。
初秋的夜晚,空气微凉,带着草木的清气。老槐树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闭眼。”顾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低沉温柔。
林晚的心跳莫名加快,依言闭上了眼睛。她能感觉到顾锋牵着她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,然后停下。
“好了。”
林晚缓缓睁开眼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单元门口,通往他们家的那条短短的小径两旁,不知何时,被一盏盏小小的、暖黄色的香薰蜡烛点亮了。橘色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像一条温暖流淌的星河,一路蜿蜒,延伸到家门口。蜡烛的数量不多,排列也并非绝对整齐,甚至有几盏被晚风吹得有些歪斜,但那份用心和笨拙的浪漫,却比任何华丽的布置都更让人心动。
烛光柔和地映照着顾锋轮廓分明的侧脸,他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而专注。他就这样站在烛火摇曳的小径尽头,握着她的手,静静地凝视着她。
没有盛大的场面,没有喧嚣的亲友,只有夜风、老槐树的低语、摇曳的烛火,和眼前这个沉默却用行动写满承诺的男人。
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随即又被巨大的暖流淹没。她看着眼前这条为他点亮的烛光小径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就在这时,顾锋松开了她的手。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。
这个动作像一记无声的惊雷,炸响在林晚的心湖。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,看着单膝跪在摇曳烛光中的顾锋。他仰着头,目光如同最沉静的深海,牢牢锁住她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、笨拙的紧张,和一种磐石般的坚定。
他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。盒子在他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手掌中打开。
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。
没有夸张的主石,戒托是线条极其简洁流畅、带着冷硬质感的铂金。只在中心位置,镶嵌着一颗大小适中、却切割得异常完美的圆形钻石。它没有在聚光灯下那种炫目的火彩,只在周围暖黄烛光的映照下,散发着一种内敛、纯净、却又无比坚定恒久的光芒,像一颗落入凡尘的星辰,沉静地守护着核心的璀璨。
顾锋仰望着她,深邃的眼眸在烛光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震惊、感动到几乎落泪的模样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努力想说什么,但最终,所有华丽的辞藻、动人的誓言似乎都哽在了喉咙里。他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和一种与他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、笨拙却直击灵魂的坦率:
“林晚,”他叫她的全名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嘴笨,不会说好听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,有我在一天,就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受过的伤,”他的目光扫过她额角的浅痕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心疼,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,“以后,我护着。”
“你想要的安稳日子,”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回到她含泪的眼睛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,“我给你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 最后三个字,不是询问,而是陈述。是磐石般的决心,是交付一切的笃定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煽情的铺垫,只有最朴素的承诺,最直白的守护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林晚的心上。十年的等待,曾经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、关于婚姻和未来的所有幻想,最终化为泡影。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期盼,以为自己习惯了顾锋沉默却厚重的存在方式,以为他们的婚姻会一直这样平静安稳地走下去。
可此刻,看着单膝跪在烛光中的男人,看着他手中那枚如他本人一样内敛坚定的戒指,听着他笨拙却重逾千钧的誓言……一股迟来的、巨大的、混合着委屈、感动、释然和汹涌爱意的暖流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摇曳的烛火旁。这不是伤心的泪,是心口被巨大的幸福和圆满撑得酸胀难忍的宣泄。那个她盼了十年都没有等来的求婚,那个她以为此生不会再有的仪式感,最终,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、却又无比契合的方式,降临了。降临在这个她最初并未期盼、却在点滴相处中早已悄然扎根心底的男人身上。
她看着顾锋那双写满紧张和等待的深邃眼眸,用力地点着头,喉咙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:“嗯……嗯!”
顾锋看着她汹涌的泪水和用力点头的模样,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松开,眼底深处翻涌起巨大的释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光亮。他小心地取出那枚戒指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,轻轻托起林晚微微颤抖的左手,将那枚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铂金指环,缓缓地、稳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。
尺寸完美契合。微凉的铂金圈住纤细的手指,中心那颗纯净的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坚定的光芒,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。
戒指戴上的瞬间,顾锋猛地站起身。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失而复得般的狂喜,伸出有力的臂膀,将还在流泪的林晚,狠狠地、紧紧地拥进了怀里!
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林晚的脸颊被迫紧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、沉重地搏动,如同擂鼓!他滚烫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,喷洒在她的发顶和颈侧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喘息,和那几乎要将她嵌入骨血般的、带着劫后余生般巨大满足感的拥抱。林晚环抱着他劲瘦的腰身,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,脸上却绽放出带着泪光的、无比幸福的笑容。
顾锋低下头,滚烫的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深藏的温柔,精准地捕获了她带着泪水的、微凉的唇瓣!
这个吻,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,带着硝烟与汗水的味道,带着烛火的暖意,带着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爱意,带着十年等待终于尘埃落定的圆满,带着对未来所有安稳岁月的承诺,汹涌而炽热地烙印在彼此的唇齿之间。
夜风温柔地拂过,老槐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,像在吟唱着无声的祝福。小径两旁,那盏盏暖黄的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将这对相拥深吻的爱人,温柔地笼罩在一片星河般璀璨而私密的暖光里。
这晚没有海誓山盟,只有唇齿相依的温度和彼此胸腔里激烈共鸣的心跳。这晚的烛火,只为一人点亮,只为一人燃烧,只为见证一颗漂泊了太久的心,终于找到了它沉默而坚定的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