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的醒了吗?”
已经褪去少年青涩模样的楚恒取出一支烟,含在嘴里,轻巧点燃。
烟雾缭绕,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感。
“是的,而且还失忆了。”
医生元少则笑了笑,看了看手里的报告。
“你猜正好失去了哪一部分的记忆,正好是这十年。”
“她忘了夏明月董事长,也忘了我们所有人,我看夏诀城的样子,都觉得他有点可怜。”
楚恒冷哼一声,语气不屑。
“你以为夏家的能有好货?夏泽是那种人,夏诀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”
“可怜?”
楚恒手中的烟掐灭,似乎觉得这个词十分搞笑。
“夏董死后,夏泽这个混蛋,可是迫不及待把路早枣抱在了怀里,他当时早就憋不住了吧,憋不住笑。”
医生元少则挑眉,没有赞同楚恒的话,却也没有否认。
“哪怕路早枣失去了记忆,那几个也会想尽办法锁住路早枣,这就是他们夏家。”
楚恒却突然有些幸灾乐祸。
“但是,这个消息如果传给那些人,怕是有的热闹可以看了。”
“毕竟失忆这件事,也就意味着大家都有了机会。”
元少则无比赞同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逝去的夏明月董事长,路早枣又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夏家,他们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路早枣心里的位置。”
路早枣为什么会有京圈第一寡妇的名号。
还不是因为当年路早枣的丈夫死后,还没三天,就有人在网上公开表白。
而后虞家和秦家火速出动,让家里未婚男站成一排给路早枣挑,甚至虞雪和秦嫣这俩都想亲自上。
但路早枣实在是深爱夏明月,简直就像一颗一米长的螺丝钉,怎么样都撬不动。
后来大家也就只敢背地里偷偷搞事情了,毕竟谁也不想被她讨厌。
而现在……
楚恒眯了眯眼。
“元少则,你应该没有那种想法吧?”
元少则笑了笑。
“我28了,楚恒,我也订婚了。”
楚恒这才没看他。
他少年的爱意被夏泽硬生生掐断,这笔账还一直没有跟他算。
而现在,是他的机会。
“不管怎么样,夏家那几个肯定会阻止路早枣出门,就算路早枣想出门也没办法出门。”
“我得想点法子。”
……
“太太,大少爷说您休息好了可以出门逛一下街。”
“不去,我要看漫画。”
“太太,三少爷说商场有家夏氏新开的芭菲,你可以去尝尝。”
“不去,让他们送过来。”
“太太,二少爷马上要回国了,问你能不能去接。”
“不去,不认识。”
其实路早枣本人完全没有任何要出门的想法。
路早枣一大早起来,感觉自己腰酸,胳膊疼,浑身跟散架了一样。
房间门口女佣知道她醒了,就问了一下。
出门是不可能出门的,她肾都快透支了,现在得吃点补品。
是的,她半推半就就跟夏泽咳咳了,主要是夏泽这人太会勾引人了。
按照正常情况来说,不应该是路早枣她听了夏泽的过去然后说一句:“我可以聆听你的悲伤过去,但是你知道我听完之后要干什么?”
吗?
结果反过来了,夏泽一脸可怜说完然后非常烧地给她办了。
她其实脑子里面还有点恍惚,她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,特别让人怀念的梦。
一个很温暖温馨的梦。
夏泽办完事之后给她换了衣服洗干净了,这么熟练这么贴心,看起来果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路早枣起身换了件衣服,坐在镜子前。
十年后的她果然和之前的自己变化很大。
眉眼间几乎是肌肉记忆的温和,还有一些疲态,已经完全成熟的样子。
衣柜里清一色都是白色的特别豪门太太的衣服,我勒个超绝白月光装扮。
路早枣真是感觉自己有点汗流浃背了。
自己到底有多爱那位死掉的老公啊……
要知道她本人是喜欢黑色衣服的超绝阴湿宅女。
扶了扶酸痛的腰,路早枣坐在阳台喝茶。
嗯。
风清。
楼下花香。
大自然的气息非常的芬芳,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栋楼看起来非常有钱的样子,这就是钱的味道。
其实从路早枣的角度来看,真的蛮爽的。
一觉醒来从孤儿变成了京圈太太,不认识的老公死了虽然有点可惜,但说明她更自由了。
没有公婆,有花不完的钱和保养得很好的容貌身材,八个养子还都长大了根本不需要她操心。
而且从醒来到现在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。
饥渴了还有人服侍,嗯嗯,就是那方面的。
我勒个超绝女王生活。
直接跟自己过去的死宅生活说拜拜,因为自己现在是富婆,超级富婆。
就是自己这10年,好像干了很多了不得的大事,身边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人,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。
路早枣慢悠悠地趴在阳台边上,看向这诺大又漂亮的花园。
花园里有很多种花,几乎能够保证一年四季,每个季节都会有鲜花盛开。
像是非常精心栽种的,看得出来主人下了很多功夫。
【早枣。】
怎么好像有人在喊她?
路早枣突然睁开眼,突然看到花园秋千长椅上,有一个长发的青年在那里坐着,秋千轻轻摇晃。
看不清他的脸,甚至看不清这个人。
可是。
光是一个背影,就让路早枣不知为什么,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样,一下子冲出房门,下楼。
“太太,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
“太太,你要去哪里?”
路早枣急头白脸回一句:“就去后花园。”
路早枣呼哧呼哧跑到花园里,似乎生怕那个秋千长椅上海的人突然消失不见。
但看过去的时候,确实不见了。
幻觉吗?
可是刚刚明明看到了影子的。
路早枣失魂落魄回头,却眼前一黑,只感觉有长长的发丝飘到自己脸上。
她撞入一个胸怀,很陌生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,看向阳光照射下刺眼得有些看不清的这张脸。
“早枣,不记得我了吗?”
他轻笑着,似乎一举一动都在模仿某个人。
“我叫温铭月,铭记的铭,月亮的月,早枣。”
他有着一张和照片里夏明月不太一样的脸,可是一举一动又那么相似。
咦?
路早枣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为什么她明明没有了记忆,还会脑子里面冒出这种想法呢?
相似?
连名字都那么像。
明月、铭月。
“我好想你,早枣。”
温铭月将呆愣住的路早枣拥在怀中。
你的记忆里不再有他,可是你一定还会爱上和他一样的人。所以,我来变成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