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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第5章

陆君回话音才落,云向晚却拉住他的衣袖。

她双目含泪,神色间多了些惊恐。

“孙嬷嬷是母亲身边的人,这般绑了回去我怕难以交代。”

孙嬷嬷的地位举足轻重,前世没少帮姜氏害她,有几次证据确凿也都是被轻飘飘的一句带过。

今日她又怎么可能放虎归山。

陆君回不知她心中所想,只以为她是惧怕国公夫人。

再看她这不合身的衣裳,腕间的淤青旧伤,心里明白云向晚遭受的这一切必是有幕后之人操纵。

皇后惦记了云向晚多年。

可惜朝局动荡,他和皇后自保都难,实在有心无力。

如今既遇上了,若不处理好,怕是回到府中她也难有好日子过。

他弯下腰扶了云向晚起来:“你跟我回东宫,母后也惦记你许久,同她先见上一面吧。”

云向晚顾不得滑落眼眶的泪水,只一个劲儿的点头。

陆君儿时也曾历经心酸,若非遇到皇后怕是早就死了。

此刻见云向晚这般心中怜惜更甚。

再看国公府下人的态度也越发凌厉。

“这婆子绑了带回东宫。你们滚回国公府传信,让你们主子到东宫来接人。”

下人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吱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嬷嬷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马车后头。

陆君回翻身上马,看了眼地上落下的石子。

刚刚若非这个,怕是云向晚此刻非死即伤。

他抬目望向远处的林间。

“刚刚惊马多谢郡王出手相助,改日备下薄酒再行道谢。”

“太子殿下不必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

男子清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。

云向晚掀开帘子望了过去,瞧不见人,只能在树影错落间隐隐看清马车上宸王府的标识。

她放下车帘,思绪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悄然变化。

前世这一日她也在这里遇到了陆君回。

当时孙嬷嬷叫人浇湿了她的衣裳,她手足无措时他也曾为她出头。

可那时她天真的以为回到府中自有父亲母亲为她做主,拒绝了他的帮助。

结果待她回到国公府,等到的却是一顿家法。

说她没有规矩,搬弄是非。

自那天起,府中下人更是将她看轻,明里暗里的欺负她。

这一世,她可不想再受一遍这样的窝囊气。

找好靠山就是她要复仇的第一步!

宁国公府。

“你说什么?云向晚被太子带走了?”

国公夫人姜氏站起身来。

“是,孙嬷嬷也被绑了去,太子殿下说了,国公府要接人就去东宫接。”

丫鬟灰头土脸的将城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姜氏气的一把挥了桌上的茶盏。

“孙嬷嬷这个蠢货,给她点教训就是了,怎么还闹到太子跟前了。”

“娘,她若不愿回来就让她留在东宫好了,多大的架子还要娘亲自去接。”

云星瑶一脸不屑。

她与云向晚从未见过,但就是厌恶的很。

姜氏瞪她一眼:“你知道什么。外头那些人眼尖着呢,这小贱人一回来就被带去了东宫,旁人指不定怎么议论。”

接云向晚回来她是有自己的打算。

眼下落个苛待先夫人之女的名声,对她没有好处。

何况姜家背靠的是宸王。

这几年皇上与宸王之间的势利悬殊逐渐拉近,太子可没少抓姜家的把柄。

虽说太子不是皇后亲生,可也是行了大礼,正式记在了皇后名下的,与云向晚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妹,难保不会借题发挥。

“国公爷呢?”

姜氏正问,宁国公云谦阴着一张脸进了门。

“怎么回事儿?不是说去接人吗?怎么扯到太子身上了?”

他正和几个同僚吃酒。

听见天香楼的客人议论了几句,惊得他忙搁下筷子回了家。
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许是这些不长眼的下人做错了什么事儿,惊着了晚儿那丫头。”

姜氏在云谦面前装的温婉大度。

“这丫头半点不如她娘懂事,一回来就给我惹出这样的乱子。”

云谦想到从云向晚母亲在世时的顾大体,心中便有了对比。

这个女儿自小就被送走,他也没什么情分。

若不是前些天姜氏突然提起该接她回来,他怕是都要忘了。

本想着年纪也到了,接回来指不定能在婚事上为他添一把助力。

没想到才进城就给他面上撒了一把灰。

“晚儿到底年纪小,这些年又不在你我身边,疏于管教,遇事不会处理也正常,待回来好生教导就是。”

姜氏对云谦的厌恶很满意,但面上还是继续扮着慈母的形象。

“不如国公爷在府中歇着,妾身亲自去接她回来。”

云谦皱了下眉:“太子都亲自出面了,我若还躲在府中岂不是送上门让外人挑刺。我同你走一趟,等把这丫头带回来必要好生教训才是。”

姜氏低眉顺眼地应是,眼里却一片得意。

东宫。

皇后带着人进门时太医沈砚刚给云向晚诊过脉。

“姑娘身子羸弱,气血亏虚,是长期营养不良之症。另外,刚刚医官检查,姑娘身上有不少旧伤淤青,确有遭虐待苛责之嫌!”

“虐待苛责?”

皇后秀眉紧蹙,目光望向云向晚。

云向晚也怯弱的看她,手指紧紧攥在一起,局促不安的样子像极了过世的向蓁蓁。

皇后心中一疼,若非自己当年步履维艰,妹妹又怎会早早丢了性命。

她凤眸含泪,紧紧握住云向晚的手。

“晚儿,让你受苦了!”

云向晚摇摇头,垂下眼眸,双目通红。

陆君回将遇到云向晚的事说了一遍,皇后勃然大怒。

“好他个云谦。我妹妹舍命生下的女儿就是叫他这般作践的,来人,立马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本宫找来。”

与此同时,刚进东宫的云谦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
引得带路的丫鬟都回头去看。

云谦揉揉鼻子,心下有些不安。

但转念一想,这女儿是他们云家的,只要不出大错,皇后再如何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他内宅里来。

夫妻二人进门时皇后正拉着云向晚的手问话。

云向晚低声应着,十分乖巧。

与向蓁蓁八分相似的眉眼叫云谦失神片刻。
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
夫妻二人跪下行礼。

皇后却像没听见一般,只顾和云向晚说话。

云谦知道皇后这是要给他个难看。

心中不快,却也只能跪在地上受着。

东宫的地面凉得紧。

云谦前些年又得过一次腿疾,不多时就觉得右腿膝盖处凉的难受。

云向晚瞥见云谦难看的脸色,心中嘲讽。

权利到底还是好呀,叫谁跪着,他便只能跪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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