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夫人,药材和配方上的药材是一致的,并无问题。”
徐嬷嬷想起那丫头说,是以次充好。
“曲大夫,劳烦您仔细检查一下这样药材可都是上等药材,年份是否有问题。”
曲大夫这才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有人要害沈公子就好。
细细地检查,真让他发现几味药材换了年份。
曲大夫挑出了部分药材。
“夫人,这几味主药材的年份,若是再久一点,效果可能更好。”
林氏瞬间就站了起来。
这些药材,全部是她精心准备的。
尤其是主药她母亲送来的贵重药材,她嫁妆里面的也全拿了出来。
竟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换了她儿的药!
林氏示意,徐嬷嬷就起身送曲大夫出去,叮嘱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此事。
府医是老爷的人,林氏是信得过的。
林氏大受打击,手扶着椅背才缓缓坐下。
耳边响过下午谢悠然的话。
‘咱们大房可就指望着您了,相公现在正是需要您护着的时候,您可万万不能倒下了’。
林氏闭了闭眼“查吧!看看到底是谁换了我儿的药。”
“夫人,不等老爷回来,先禀了老爷再作决定?”
一行清泪顺着林氏的脸颊流了下来,“不必。”
“夫人!”徐嬷嬷还想再说,林氏止了她的话头。
“他们有一句话说得是对的,这府里不只有大公子,还有二公子。
一个昏迷不醒前途堪忧,一个健康聪慧天资过人,若是你,你选哪个。”
“这件事我们自己先查吧!”
老爷不止有沈容与一个儿子,沈宴霆也是他的亲子。
就算夫妻恩爱一辈子,她也知道,丈夫是个重视传统的人。
当初虽然独宠她,也是因为她生了儿子。
既已有后,又钟爱她,不愿离了心。
但若她儿一直没有办法恢复,大房迟早是沈宴霆的。
他不能没有继承人,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些事情,她不想再让他为难。
最近他去荷香院儿的次数明显增多,她知他有躲她之意。
每每她把儿子挂在嘴边,他都眉头微皱。
她知道,说得多了,谁都厌烦。
她从不怀疑他疼爱孩子的心,但小事多了,谁都没有耐心。
主院儿这边的事,谢悠然没有多管,也没有派人出去打听。
但她知道,只要事关沈容与,林氏一定会彻查。
晚上去大厨房取餐的时候,谢悠然让小桃往大了闹。
林氏这边下午去查,谁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。
只知道她直接命人把管理库房的管事,打了三十大板扔出府去。
不到三十大板人已经没气了。
她是定国公府嫡出小姐,平时可以不用脑子,但不代表她真的就没长脑子。
沈重山进府就听说今日府上发生之事,直接来到了锦熹堂。
“怎么?还在生气?”
“老爷今日不去荷香院儿了?”
沈重山脱外衫的手一顿,“夫人是吃醋了?”
听到他的这句话,林氏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滚落,她知道她这样不好,但她忍不住。
“好了,快别哭了,是我冷落了夫人,我该罚!”
在丈夫的一番安慰下,林氏总算忍住了泪意。
此时秋菊带着一个小丫鬟来报。
今日大厨房打碎了下午给夫人炖的药膳,现在再炖怕是来不及了。
林氏听到这个消息,又是一晕,沈重山连忙揽进了怀中。
“这样毛毛躁躁没有规矩的丫头,你们直接处理了就是,以后这种小事不必禀到夫人跟前。”
“可她是少夫人的陪嫁大丫鬟,奴婢们也不敢自作主张。”
听到是谢悠然的丫头,林氏稳了稳心神去。
“看看吧!左右离得也不远。”
林氏去的时候,谢悠然已经到了。
小桃被扣了下来,大夫人的药膳炖了一下午,现在说没就没了。
不仅看火的小丫头要遭殃,罪魁祸首自然不能放走。
见林氏过来,谢悠然上去行礼,“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
“免礼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厨房管事的婆子出来道:
“夫人,药膳本是炖好正准备给夫人送过去,谁知这个丫头毛手毛脚的。
上来就把药膳打翻了,今日怕是来不及再炖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小桃身上。
“夫人,奴婢不知道那是您的药膳,奴婢只是来给少夫人取晚膳的。”
谢悠然适时开口,“确实是我让她来取晚膳的。”
“你们的晚膳我早已让人备好,就放在平日的位置,你为何跑去里面?还说你不是有意的。”
这个锅婆子怎么都得甩出去。
“不是的,奴婢只是觉得少夫人的餐食太过寡淡。
想去看看还有什么菜色能添一二,所以才会到里面的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小桃快速冲进厨房,提来了厨房给少夫人准备的晚膳,一一打开,后边灶上的婆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重山和林氏看见小桃取的晚膳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就是你们为主子准备的晚膳?谁让你们这么备的?”
沈重山一脚踹进了管事婆子的心窝。
这个婆子是林氏用了多年的老人,哭天喊地地在林氏跟前喊冤:
“夫人,奴婢也不知下边的人竟给少夫人配的这样的晚膳。
平日里奴婢都只负责夫人的餐食,务必做得精细。
竟不知道底下人居然敢换了主子的餐食。”
王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厨房管着吃食,入口的东西林氏都尤其注意。
王婆子是她的陪嫁,她不相信她会阳奉阴违。
“老爷,还是查清楚再说吧!王婆子可能也是被下边的人蒙蔽了。”
“无论是不是她所为,她都有失察之责。”
林氏现在左右为难,她不相信是她的人出了问题。
“父亲,母亲为相公的事情日日忧思,王管事专心准备母亲的餐食。
其他多有疏忽,也是人之常情,不如查清楚了,再定夺。”
最后查出了一个采买的婆子和灶上厨娘一起私吞了她的份例。
倒真的和王婆子无关,林氏才松了口气。
林氏走过来握了握谢悠然的手。
“傻丫头,这些事应该早说的,以后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母亲。”
“母亲平日里辛苦,这些底下人的些许小事就不好叨扰母亲。
如今倒是牵连了母亲今日的药膳没了,母亲不怪罪就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