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沐雨一路狂奔,那速度,简直就像开了“疾跑”挂一样,风在耳边呼呼作响,路边的景色都成了模糊的影子。他心里那叫一个慌啊,“范泽”这俩字就像紧箍咒一样,让他头皮发麻。好不容易跑到家,一进主屋,就看见老娘正坐在那儿纳鞋底呢。
老娘一抬头,看见柳沐雨这气喘吁吁、脸色煞白的样子,吓了一跳,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扎到自己手上。“儿啊,你这是咋啦?跟被鬼追了似的!”柳沐雨哆哆嗦嗦地,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,好容易缓过一口气,才把刚才张伯送纸条,说范泽家老爷请他去醉仙楼的事儿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老娘一听,眉头就皱成了个“川”字,把鞋底往旁边一扔,拉着柳沐雨的手说:“儿啊,这范家可不是啥善茬儿啊。当年咱家和他们家那档子事儿,你是不知道,那可真是一笔烂账。这范泽家老爷突然找你,指不定憋着啥坏水儿呢!”柳沐雨听着老娘的话,心里更没底了,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的。
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啊,柳沐雨寻思着,要不找几个靠谱的朋友商量商量?说干就干,他先去找了自己的发小阿强。阿强正在院子里喂鸡呢,看见柳沐雨来了,把手里的米盆一放,迎了上来。“兄弟,你这火烧眉毛的样子,是出啥事儿啦?”柳沐雨把情况跟阿强一说,阿强挠了挠头,沉思了一会儿说:“哥,依我看呐,这事儿有点邪乎。不过咱也不能就这么认怂了,要不去就显得咱怕他们范家了。但去了也得小心,别掉进他们的坑里。要不咱再找几个兄弟一起去壮壮胆?”
柳沐雨觉得阿强说得在理,于是两人又一起去找了铁蛋和柱子。铁蛋是个急性子,一听这事儿,立马一拍胸脯说:“怕啥!咱兄弟几个一块儿去,还能让他们范家给欺负了?大不了就是干!”柱子倒是沉稳些,他想了想说:“去是得去,但咱不能就这么莽。得先摸摸底,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。我听说范家最近在生意上好像遇到了点麻烦,会不会和这事儿有关呢?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半天,最后决定还是去醉仙楼赴约,但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去。铁蛋和柱子先去醉仙楼附近打探打探消息,看看范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。阿强则回家准备了些防身的家伙,虽说不能主动惹事儿,但也得防着点别人使坏。而柳沐雨呢,回家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,心里虽然还是慌慌的,但好歹有了几个兄弟一起,底气也足了几分。
到了申时二刻,柳沐雨和阿强准时来到了醉仙楼。醉仙楼那可是这一片儿最有名的酒楼,雕梁画栋,气派得很。门口停着几辆华丽的马车,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坐的。柳沐雨刚一走到门口,就有个眼尖的店小二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地说:“哟,这位客官,您是来赴约的吧?范家老爷已经在甲字雅间等着您呢,这边请~”
柳沐雨和阿强对视了一眼,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去。一路上,柳沐雨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。他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,发现酒楼里的客人虽然不少,但看起来都挺正常的,没什么异样。可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阿强给他准备的短刀。
终于到了甲字雅间,店小二轻轻敲了敲门,然后推开门说:“范老爷,柳公子到了。”柳沐雨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一进雅间,就看见范泽正坐在主位上,旁边还坐着几个看起来挺威严的中年人,应该就是范家的长辈了。范泽一看见柳沐雨,立马站了起来,脸上堆着笑,快步迎了上来:“哎呀,柳公子,可算把您给盼来了!快请坐,快请坐!”
柳沐雨强装镇定,拱了拱手说:“范公子,不知今日找在下所为何事?”范泽笑着把柳沐雨让到座位上,然后亲自给他倒了杯酒,说:“柳公子,先别急,咱先喝杯酒,慢慢说。”柳沐雨看着那杯酒,心里犯起了嘀咕:“这酒不会有啥问题吧?”但又不好直接拒绝,只好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。
范泽看柳沐雨喝了酒,这才坐下,清了清嗓子说:“柳公子,实不相瞒,今日请您来,是有件事儿想和您商量商量。咱范家在生意上遇到了点难题,听说柳公子您在这方面颇有见解,所以想请您给支支招儿。”柳沐雨一听,心里更疑惑了:“范家这么大的家业,生意上的事儿轮得到我一个小老百姓来操心?这肯定没这么简单!”但他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:“范公子您过奖了,在下不过是略知一二,恐怕帮不上您什么忙啊。”
范家的一个长辈这时开了口:“柳公子,您就别谦虚了。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求您帮忙。只要您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,我们范家一定不会亏待您的。”柳沐雨抬眼望去,只见这位长辈眼神锐利,虽面带笑意,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。他心里暗暗思量,这范家肯定还有别的目的,说不定这是个陷阱,等着自己往里跳呢。
阿强在一旁也没闲着,他紧紧盯着范家众人的一举一动,手一直放在藏着家伙的地方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酒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,大家都在互相试探着。柳沐雨一边应付着范家的人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全身而退,又能探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。
范泽见柳沐雨还是有些犹豫,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:“柳公子,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。您就当帮兄弟我个忙,行不行?我范泽以后肯定记着您的好。”柳沐雨心里冷笑一声:“就你这德行,还跟我称兄道弟?谁知道你肚子里卖的啥药!”但他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:“范公子,不是我不帮忙,实在是我能力有限啊。您也知道,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,能懂多少生意上的事儿啊。”
范家的另一个长辈不耐烦了,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脸色一沉说:“柳沐雨,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们范家这次好声好气地请你,是给你面子。你要是不配合,哼,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这一下,雅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,剑拔弩张的。阿强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手握住了怀里的家伙,大声说道:“你们想干啥?我兄弟今儿个来,是给你们范家面子,你们可别太过分了!”
范泽赶紧站起来打圆场:“哎呀,误会,都是误会!各位都消消气。我们范家是真心想请柳公子帮忙,绝无恶意。”说着,他狠狠瞪了那个长辈一眼。柳沐雨看着这一幕,心里更明白了,范家内部意见也不统一啊,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机。
他定了定神,缓缓说道:“范家老爷们,在下真不是推脱。这样吧,您先把生意上的难题跟我说说,我听听看能不能帮上忙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我真没那本事,您也别为难我。”范泽一听,连忙点头说:“行,行,柳公子您放心。”然后就开始详细说起了范家生意上遇到的麻烦。
原来,范家最近在和另一家商行竞争一批重要的货物,对方手段强硬,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些江湖上的人物给自己撑腰,范家在明处,对方在暗处,防不胜防,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了。柳沐雨听着,心里渐渐有了底,看来这事儿和自己家之前和范家的恩怨关系不大,主要是他们生意上遇到坎儿了,想找自己出出主意。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,没有马上表态。
“范公子,您说的这事儿,确实有点棘手。我得好好想想,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个准主意。”柳沐雨说道。范泽一听,着急地说:“柳公子,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啊,我们范家现在是火烧眉毛了。您要是能帮我们渡过这难关,要啥好处您尽管开口!”柳沐雨笑了笑说:“范公子,好处不好处的先不说,我得先把情况摸清楚了。这样吧,您容我几天时间,我去打听打听对方的情况,再给您出主意。”
范家的长辈们相互看了看,最后那个眼神锐利的长辈点了点头说:“行,柳沐雨,我们就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个可行的办法,哼,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!”柳沐雨心里虽然有些紧张,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从醉仙楼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柳沐雨和阿强快步往家走,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直到进了柳沐雨家的院子,阿强才长出了一口气说:“哥,今天可真悬啊!这范家没安啥好心,咱可得小心着点。”柳沐雨点了点头说:“是啊,我看出来了。这三天咱得赶紧想办法,既不能真帮他们把事儿办了,又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两人正说着,铁蛋和柱子也来了。铁蛋一进门就嚷嚷着:“哥,我们打听到了,和范家竞争的那家商行,背后好像有个很厉害的人物撑腰,具体是谁还没搞清楚,但肯定不简单。”柱子接着说:“我还听说,那家商行最近在招兵买马,似乎准备给范家来个大的。”柳沐雨听着,眉头紧锁,心里想着对策。
“看来这事儿比我想得还复杂。”柳沐雨说,“范家想拉咱们下水,可咱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利用了。但也不能直接得罪他们,不然咱也没好果子吃。”阿强挠挠头说:“那咋办呢?哥,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柳沐雨沉思了一会儿,突然眼睛一亮说:“有了!咱来个将计就计。”
接着,柳沐雨把自己的想法跟几个兄弟说了。原来,他打算先假意帮范家去打探消息,但实际上是想摸清两边的底细,然后从中周旋,让两边都觉得自己在帮他们,又不能真的让任何一方独大。这样既能不得罪范家,又能避免自己被卷入太深。几个兄弟听了,都觉得这办法可行,于是就开始商量具体的行动计划。
第二天,柳沐雨先去了和范家竞争的那家商行附近,装作是个路人在那儿闲逛,观察着商行的进出人员和货物往来情况。他发现,这家商行确实比平常忙碌了许多,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身强力壮的汉子,看着就像是请来的打手。而且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辆马车拉着货物进来,货物都用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的,不知道里面装的啥。
柳沐雨正观察着,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商行里走了出来。仔细一看,竟然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二虎。二虎也看见了柳沐雨,先是一愣,然后笑着走了过来:“哟,沐雨,咋是你啊?你在这儿干啥呢?”柳沐雨赶紧笑着说:“二虎啊,我就随便逛逛。你咋在这儿呢?”二虎挠挠头说:“唉,我也是没办法,家里穷,得出来找活儿干。这不,在这家商行找了个打杂的活儿,勉强糊口呗。”
柳沐雨一听,心里一动,这可是个好机会啊。他拉着二虎说:“走,咱找个地方喝两杯,好好聊聊。”二虎也挺高兴,两人就找了个小酒馆,要了几碟小菜,开始喝起酒来。酒过三巡,柳沐雨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二虎,你们商行最近挺忙啊,是有啥大生意吗?”二虎喝得有点上头了,一拍桌子说:“那可不!我们老板最近接了个大买卖,要和范家抢一批货呢。听说这货可值钱了,两边都争得厉害。”
柳沐雨接着问:“那你们有把握吗?范家也不是好惹的啊。”二虎嘿嘿一笑说:“放心,我们老板背后有人撑腰,不怕他范家。到时候肯定能把那批货抢到手。”柳沐雨又问:“背后是谁啊?这么厉害。”二虎摇了摇头说:“这我可不知道,老板不让说。反正挺神秘的,听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
柳沐雨一边和二虎聊天,一边暗暗记着这些信息。他又问了些关于商行内部人员安排和下一步计划的事儿,二虎虽然知道得不多,但也透露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从酒馆出来,柳沐雨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轮廓。他赶紧去找阿强他们,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跟他们说了。
“看来这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。”阿强皱着眉头说,“咱可得小心,别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铁蛋却满不在乎地说:“怕啥!咱就按哥说的,两边忽悠,只要别让他们发现就行。”柱子想了想说:“话是这么说,但也得有个度。万一两边真闹起来,咱们可别被当成炮灰了。”
柳沐雨点点头说:“大家说得都对。咱一方面继续打探消息,另一方面,我去给范家透点假消息,让他们觉得咱们在努力帮忙。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太容易,得吊着他们。”于是,几个人又开始分工行动。柳沐雨去范家,把自己打听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告诉了范泽,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对方防守很严,自己差点被发现了。范泽听了,对柳沐雨的“努力”表示了肯定,还让他继续加油。
接下来的两天,柳沐雨和兄弟们一直在两边周旋,一边给范家透露点似是而非的消息,一边又小心地观察着那家商行的动静。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到了和范家约定的日子。柳沐雨心里虽然有点紧张,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,带着阿强他们去了范家。
范家的人早就在等着他们了。一见面,范泽就着急地问:“柳公子,怎么样,有办法了吗?”柳沐雨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说:“范公子,经过这几天的打探,我发现对方确实有备而来。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,只是风险有点大。”范家的长辈们一听,都来了精神,纷纷问是什么办法。
柳沐雨清了清嗓子说:“我打听到,对方这批货物会在后天晚上运输,而且他们会走一条比较偏僻的路。我们可以在半路上设伏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但这样做的话,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到时候两边可能会彻底翻脸。所以我觉得,咱们可以先派人去和对方谈判,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,实在不行再用这个办法。”
范家的人听了,开始议论纷纷。有的觉得这个办法可行,有的则担心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最后,那个眼神锐利的长辈拍了拍手说:“好了,都别吵了。柳沐雨这个办法虽然有风险,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这样吧,我们先派人去和对方谈谈,要是谈不拢,就按柳沐雨说的办。柳沐雨,这事儿就先交给你去安排了。要是办好了,我们范家肯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柳沐雨心里松了一口气,表面上还是恭敬地说:“是,范老爷,在下一定尽力。”从范家出来,柳沐雨和兄弟们相视一笑。虽然这事儿还没完全解决,但至少目前看来,他们成功地在两边周旋,没有让自己陷入太被动的局面。接下来,他们还要继续小心应对,争取把这事儿圆满解决,让自己全身而退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