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花纠结了很久,还是不舍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听人说过,第一胎最好生下来,如果打掉了,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。
她又不能偷偷把孩子生下来,如果自己养孩子,那她这辈子就完了。
在村里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,她爹是村长也不能堵上所有的嘴。
刘春花终于狠下心,把堕胎药煎好,一狠心给自己灌了进去。
她害怕出事,听说这药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。
她可不想死,她才十九岁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
刘春花躺在床上,等待着痛苦的到来,结果等了半天,啥事没有。
她还睡着了。
醒来后,她摸着肚子想了半天,这药一定是假的,还卖那么贵。
如果买别的东西被坑了,她一定会去人家店铺门口,骂上十天半个月。
可这是堕胎药,怎么跟人吵架,还要脸不?
她只好自认倒霉。
刘春花又换了一个药铺,拿了剂量加倍的打胎药,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煎药,他想这下肯定能把孩子打下来。
水缸里没有水,刘春花去水井边打水,突然脚下一滑,身子朝前倒去,脑袋正好撞到井沿上,躺在那里半天没动。
当她睁开眼时,环顾四周,满眼惊诧。
她不是嫁给潘玉林了吗?何小饼死了以后,潘玉林对她很好,他们还生了一儿一女,日子过得甜甜蜜蜜。
刘春花这才想起,她重生了。
前世的时候,她跟周寒江没有交集,也没怀上他的孩子,为什么这一世不同了?
这一世,何小饼也没嫁给潘玉林。
“小花在家吗?”
门外又传来潘玉林的声音。
刘春花突然灵机一动,心想,太好了,她不用再喝堕胎药了。
自从潘玉林跟何小饼退亲以后,就开始追求她,几乎每天都来。
潘玉林长的细皮嫩肉,一身白皮,像个小娘们似的。
就是如今家里太穷了。
但是他识字,也比较好找工作,如果爹能帮他一把,还愁他没钱吗?
前世潘玉林成了村里首富,这一世也会的。
想到这里,刘春花打开房门,让潘玉林进屋,热情的招呼着。
“玉林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正好路过,来看看你。”
潘玉林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,心里暗自打着小算盘。
平时刘春花不让他进屋,他不知道村长家原来那么有钱。
从外面看,村长家的房子特别普通。
进屋才发现,随便一件家具,都值不少钱。
深藏不露啊!
比何小饼家强多了。
如果能娶到刘春花,哪怕做上门女婿也行。
村长一定会照顾他,最起码能帮他找个好差事。
地里的活,他一天也干不下去,实在太辛苦了。
“玉林哥哥喝茶。”
刘春花贴心的帮他倒一杯茶,双手递过去,媚眼如丝的看着他。
巧了,爹今个不在家,肯定又出去找女人了。
她关了院门,干脆把屋门也关了。
那么好的机会,千万不能错过。
虽然潘玉林很穷,总比挺着大肚子让村里人笑话要好。
再说他家里穷只是暂时的,最多几年就会富起来,成为村里首富。
前世的时候,村里人都说,潘玉林家之所以有钱,都是因为何小饼太能干了。
她才不信呢?
如果何小饼真如村民口中说的,命中带财,为什么她娘家没有钱?
玉林哥哥之所以成为村中首富,都是他自己的功劳。
跟何小饼没关系。
一个连名字都起得如此潦草的人,怎么可能是发家媳妇。
村里人都知道,何小饼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出生的,当时她娘挺着大肚子正在做月饼,她突然就降生了。
她爹就给她取名何小饼,真好笑,一家子蠢货,没文化。
“多谢小花,你太客气了。”
潘玉林喝了一口,真是好茶,有钱就是好。
他察觉到刘春花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,好像在勾引。
潘玉林不敢轻举妄动,她可是村长女儿。
万一得罪了她,村长一句话就能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子。
“玉林哥哥,过来坐。”
刘春花拍了拍床,让潘玉林坐到身侧。
“玉林哥哥,你跟我说实话,你心里有我吗?”
潘玉林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当然有,我一直都在想你,又怕你看不上我。”
他说完这话,深情的看着刘春花,竟然看到她满眼欲色。
潘玉林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跟一个男人待在闺房,不怕别人说闲话?
虽然他很想把生米煮成熟饭,可这是村长家,万一村长突然回家。
他死定了。
刘春花:“我爹去城里了,明天才回来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家,有点害怕。”
“你能不能留下陪陪我?”
潘玉林:老丈人也是,家里有钱也不买个丫鬟伺候刘春花。
“行,我今晚留下来陪你,不过我得跟我娘说一声。”
潘玉林耳垂红了,刘春花真对他有意思。
娘如果知道,一定高兴坏了。
潘玉林走了,没过多久又回来了。
刘春花表示自己不会做饭,爹不在家,她都是吃糕点,喝茶。
潘玉林自告奋勇的去了厨房。
看见柜子里面有鸡蛋,白面,还有肉。
他家过年都吃不到这样的东西。
选择比努力重要。
只要娶了刘春花,等村长死了,这些都是他的。
吃饭时,刘春花有点失望。
潘玉林的厨艺一般般,也就是把食物煮熟了,放上盐而已。
他做的菜,放的油不少,油花子都在上面飘。
就是没经过爆炒,锅热了放油,然后放菜,加水煮。
比爹做的菜差远了。
简直糟蹋粮食。
刘春花吃了几口,就放下筷子。
“玉林哥哥,我吃饱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小花,你吃的太少了,好养活。”
潘玉林狼吞虎咽,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。
家里吃不饱饭,肚子里没油水,终于吃顿好的,不能亏待自己。
刘春花看的目瞪口呆。
潘玉林吃那么多,他家暂时没钱,成亲后,都得靠自己养活。
还不得把她吃穷了!
又一想,让爹尽快给他找个差事,让他出去赚钱。
别想在家吃闲饭,反正他过几年就会成为村里首富。
平时看着文静的书呆子,吃相真难看,前世他可不是这样。
刘春花终于等他吃饱饭,洗了碗筷。
潘玉林有点撑的慌,摸着圆溜溜的肚子问。
“小花,我睡哪里啊?”
刘春花:“我爹不在家,你当然跟我睡一屋,反正我们是要成亲的。”
潘玉林:“你不嫌我家穷吗?”
刘春花一脸真诚。
“怎么会呢?我看中的是你的人,不是你家。”
潘玉林被感动了。
“小花,你对我真好,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养家。”
晚上,他们一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刘春花说太热了,脱掉外衣,只穿了一件小衣,两个小包包若隐若现。
潘玉林又不傻,知道她在暗示自己。
他巴不得呢,自己不主动,难不成等着她主动?
滚床单时,潘玉林激动坏了。
小花是第一次,他不能粗鲁,要怜香惜玉。
刘春花一直在想,如果潘玉林看到她没落红,会不会怀疑她不是完璧之身。
她怕疼,不可能割破手指,弄虚作假。
那也得找个合理的借口。
果然,一番缠绵入骨之后,潘玉林开始往床单上瞄来瞄去。
他是个读书人,面子,虚荣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不能接受残花败柳之身。
没看到想看的东西,潘玉林脸色难看,阴沉沉的。
“小花,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
刘春花突然捂着脸,哭了起来。
“玉林哥哥,这种事叫我怎么启齿?”
“前几年,有一次,我跟表姐一起出去玩。
路过一条小河,我想都不想,大步跨了过去,然后就出血了。
我以为是来了月事,后来发觉不是。
表姐带我问了医馆的女大夫,她说,是那个破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,我带你去找表姐,让她跟你说。”
她唯一的表姐,嫁去了南方,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。
自然不怕谎言被拆穿。
潘玉林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,心中一软,把她抱在怀里。
“小花,是我不好,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娘。”
在潘玉林看不到的地方,刘春花翘起了唇角。
“玉林哥哥,你真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