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炎炎,何小饼汗流浃背在地里拔草。
她飞快的拔着草,然后扔进地双沟里。
一大片玉米地,只她一个人干活,不多会儿就把草除光了。
地里干干净净,看着都心情舒畅。
旁边那块地里,周梅咬着牙,一张老脸耷拉着,慢慢腾腾地拔着草。
何小饼给她买的药吃完了,胃部隐隐约约的疼,腰也疼。
这块地跟何小饼家的地连着。
以前,何小饼不仅帮着除草,还帮忙收种,她根本不用操心。
可如今何小饼不帮她了。
她身体不好,女儿又懒,儿子从小到大,从来没干过地里的活。
这些活都是她的,都要她来干。
谁干活累谁,这话一点都不假。
看到何小饼除完草走了,地里干干净净,周梅嫉妒的心里直冒火。
她眼珠子一转,看看周围没有人,她鬼鬼祟祟的走到地双沟,弯下腰把何小饼拔掉的草,又重新撒到地里。
这些草都连着根,被重新扔回玉米地里,只要稍微下点雨,就会重新活过来,蹭蹭的往上长。
“小贱人,累死你,叫你不肯嫁给我儿子。”
周梅骂的正起劲,突然对上一双几乎要喷火的眸子。
何小饼一把钳住周梅的胳膊,拽着她往村长家里走去。
“死娘们,你简直坏透了,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小贱人,你放开我,哎呦,我的胳膊,我的腰啊。”
周梅想挣扎,可她一个病秧子,哪里来的力气。
何小饼连拖带拽,像拖死狗似的,就是不放手。
“大家都过来看看,周梅故意把草扔进我家地里,她简直坏透了。”
何小饼揪着周梅,一路上见到人就大声嚷嚷。
有的村民从她们两家地头路过,还特地看了一眼。
“这周婆子真不是个东西啊!”
“是啊!还好我家的玉米地没挨着她家的地。”
到了村长家,周梅又被村长训斥一顿,还让她把撒到何小饼地里的草,全部捡起来。
村长训斥完周梅,就出门去了。
刘春花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西瓜,对何小饼翻了个白眼。
“何小饼你心眼太小了吧,周大娘一把年纪了,身体又不好,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周梅见刘春花帮自己说话,更加怨恨何小饼。
“是啊!是啊!还是春花姑娘懂事啊!我不就是往她家地里扔几把草吗?”
何小饼知道刘春花不是个好东西,跟周梅一路货色。
前世,难怪刘春花会嫁给潘玉林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。
“刘春花,你站着说话不腰疼,如果周梅把草扔你家地里,你还会帮她说话吗?”
刘春花才不会关心这些事,她可是村长的女儿,从小到大娇生惯养,就没下过地。
她啃了一口西瓜,满脸不屑。
“我才懒得理你,我只是看不惯你总欺负老人家,周大娘快回家吧,别理她。”
周梅看着刘春花手里的那块西瓜,咽了咽口水。
“好好!我这就回家,有空来家里玩啊。”
如果儿子能娶到刘春花也不错,虽然这丫头长的一般化,身材瘦了一些,但是村长家有钱啊。
虽说何小饼的爹是个木匠,家里也有钱,可也没有刘春花家钱多啊。
周梅刚想回家,可是何小饼哪里肯放过她,硬是把她揪到地里,看着她把扔的草捡干净了,才放她回去。
周梅腰酸背疼,灰头土脸的回到家以后,添油加醋的告诉潘玉林,说何小饼如何欺负她。
潘玉林心里恨透了何小饼,知道自己上门也打不过她,吵架也吵不赢,只能暗地里给她使坏。
何小饼从地里回到家,闫桂英做了她最爱吃的葱油饼,又炒了一盘土豆丝,烧的绿豆稀饭。
何老头去了邻村给人打家具,中午人家管饭,何小欢早就吃饱饭上学去了。
何小饼吃过饭,洗澡换了衣裳,就回房间睡午觉。
大中午的,各家各户都在午睡,就连看门狗都知道找个树荫凉快。
潘玉林鬼鬼祟祟的溜到何小饼家院子外面,看到何小饼住的房间,后面的窗户敞开着。
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跟前,把一个蠕动的麻皮袋子,轻轻的从窗口丢进去……
何小饼,别怪我心狠,都是你逼我的,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,你就去死吧。
何小饼睡梦中突然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,无论她怎样用力,却始终无法睁眼。
“主人,快醒醒啊!”
有人在呼唤她!
何小饼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,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空间,她慢慢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,有三亩地那么大,脚下是一片肥沃的土地,何小饼闻到了清新的土壤味道。
“主人,你快朝前走几步,看见那个泉水了吗?”
何小饼听话的朝前走了几步,果然看见一汪泉水从地下悄然涌现,像村里的水井般大小,清澈见底。
“主人,快喝啊,你被毒蛇咬了,再不喝就没命了。”
何小饼吓了一跳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腕肿的厉害。
她可不想死啊,赶紧趴到泉水边,咕咚咕咚喝了起来,直到肚子撑的再也喝不下去了,这才停下来。
“主人,我是你重生后,随身携带的空间。”
何小饼一脸茫然无知。
“空间是什么东西?”
空间:“难道你没读过小说吗?”
问完这句话,空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忘记了这位宿主是个文盲,连标点符号都不认识。
空间:“主人,空间就像仓库一样,你可以存放很多东西,这里的土地肥沃,你可以种蔬菜瓜果,这里的泉水能治百病。”
“但是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,不能告诉别人你有空间,否则他们会嫉妒你,跟你抢,如果你没有了空间,再遇到危险时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记住,人是世界上最坏的动物,不能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何小饼点头答应了。
她死过一次了,当然知道有些人多么坏。
“主人,你脑子里想到空间的时候,随时都能进来。”
空间絮絮叨叨的,像个老妈子,又交代何小饼一些事,她都认真记下了。
等她从空间里出来,回到自己的房间时,突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”
是裴书澜透着急切的声音,还有闫桂英的哭声。
“小饼,快开门了,我看见潘玉林朝你房间放了东西,你没事吧,赶紧把门打开。”
“小饼啊!你倒是开门啊!”
何小饼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条土黄色的蛇,正慢悠悠的趴在那里,仿佛这里就是它自己的窝。
她见过这种蛇,爬行的极其缓慢,村里人都叫它土条,曾经有人被这种蛇咬过,因为治疗不及时,死的特别痛苦。
何小饼迅速打开房门,看见裴书澜站在门外,急得满头大汗。
他身旁站着一脸焦急的闫桂英。
“小饼,潘玉林从窗外扔了什么?”
何小饼愤愤的说。
“是土条,还在我床上呢。”
裴书澜急忙把她拽到跟前,仔仔细细检查一遍,见她身上没有伤口,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闫桂英看着床上的毒蛇,吓得脸色惨白,心有余悸,她带着哭腔骂道。
“潘玉林这个杀千刀的,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闫桂英像疯了一般,在门口的大路上咒骂着潘玉林一家,骂声把村民都引了过来。
裴书澜特别小心的把毒蛇捉住,扔到门口的大路上,当着村民的面打死了。
“潘玉林也太歹毒了,这简直就是杀人啊!”
“这样的人不配当教书先生,禽兽不如啊!”
“多亏小饼这丫头命大,否则就被土条咬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?”
闫桂英又告到了村长那里,潘玉林被人带来了,当着众人的面,他就是不承认。
裴书澜站了出来,拎着一个麻皮口袋,他眼神冰冷的看向潘玉林。
“潘玉林,我亲眼看见你往何小饼家的窗户里扔了这个麻皮口袋。”
潘玉林狡辩道。
“你一定看错了,不是我,我在家里睡觉呢。”
这时候,住在潘玉林家隔壁的刘大叔站了出来。
“我中午从山上回来,看见潘玉林手里拎着一个麻皮袋子,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干什么去,那个麻袋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,还在动呢。”
周梅平时爱占便宜,还偷刘大叔家的东西,经常跟刘大叔的媳妇吵架,刘大叔当然不会帮他隐瞒。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村里的胡寡妇也站了出来。
胡寡妇的儿子在学堂里读书,经常被人欺负,潘玉林这个教书先生从来不管,还装作没看见。
胡寡妇早就憋着一肚子气了。
何小饼怒气冲冲的走到潘玉林跟前,朝他胯下狠狠踢了一脚。
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,我差点被你害死,你做了还不敢承认,你们一家子坏种,活着只会祸害人。”
潘玉林痛苦的弯下腰,眼神恶毒的盯着她。
何小饼又走到村长面前,义愤填膺的说。
“刘村长,我要去衙门告潘玉林,他这是杀人未遂,要挨板子蹲大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