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你别疑神疑鬼行不行?”
“不是,我真的看到有人了。”叶美贞的颤音听着都快哭出来了,“姐姐,你快说你也看到了。”
叶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,“看到什么?”
叶美贞简直要崩溃了,“你们怎么都没看到,真的有人,好像还是两个。”
“我去瞧瞧。”傅斯南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点,站起来。
叶美贞也跟着站起来,紧随其后。
生怕下一秒人影就跑到她身后。
叶茴切了一声,“无聊。”
叶美贞看她继续睡,靠得傅斯南更近了。
傅斯南胆子还算大,拿着手电筒照过去,刚好看到一对童男童女惨白的脸。
“啊——”
“有鬼——”
他俩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,转身就跑。
但见门口还有一对陌生男女,又转身往楼上跑。
叶茴趁机把客厅里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,只剩下她身下的沙发,然后把两对童男童女收进了空间,开始装晕。
可能是发现楼上只剩下墙皮,傅斯南和叶茴尖叫跑着下来。
等发现一楼只剩下一张沙发和一个晕倒的她时,忙晃醒她。
“叶茴,是谁把东西搬走了?”
叶茴装作被吓到,抱着自己的双腿直摇头。
“呜呜呜,我没看清就晕过去了!”
傅斯南:“……”
叶美贞:“……”
看她那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,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只是除了她坐的那张沙发,傅家现在也没坐的地方了。
她也没有挪身的意思,就这样把脸埋在双腿间假哭,还装作哭晕了又睡了一觉。
叶美贞心里的恐惧还没下去,站在傅斯南身边也跟着哭起来。
傅斯南的脸黑得几乎和夜色融合在一起。
勉强坚持到天亮,更崩溃。
只剩墙皮的家怎么看怎么凄凉,一拳捶到墙上。
叶美贞心疼地阻止他,“斯南哥,你别这样。”
“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剩下,到底是谁把我家搬空了?”傅斯南不理解,也很抓狂。
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,这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唯一能理解她的就是叶美贞,“我们家也被搬空了,连洗漱用品也没有了。”
“我的还有,”叶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,“你们等我,我先去陆家洗漱下,再去戈委会。”
傅斯南嘴角抽了抽,“你这就把自己当陆家人了?”
“不然呢!”叶茴给了他个白眼,“总不能把你们也当陆家人吧,陆家可不缺子女!”
傅斯南一字一顿:“叶,茴!”
“我耳朵不聋,”叶茴打开门,“你们不想等我也没关系,我跟陆叙白一起去。
叶美贞阴阳怪气,“姐姐一口一个陆叙白,看来是真爱啊!”
叶茴回头夸赞,“那你耳朵不瞎!”
叶美贞:“……”
在看到叶美贞的脸也黑成炭后,叶茴心情大好地离开,出门时趁着没人注意,把傅家的自行车也收了。
只是还没走到陆家,就遇到一大早去找她的陆叙白。
她正要打招呼,陆叙白先问:“你晚上不是陪叶美贞,怎么从傅家那边过来?”
“嗐,别提了!”叶茴叹了口气,“昨晚不知道是谁把叶家都搬空了,叶美贞害怕,就让我陪着去了傅家。谁知刚好遇到傅家被抄,我和叶美贞就在傅家将就了下,结果一觉醒来傅家也被搬空了。”
陆叙白今早也听说了傅家被抄的事,还以为她去特地关心傅斯南,心中的郁气都快撑爆了。
听她这么一解释,他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些。
不过……
“叶家和傅家都被搬空了,你为什么不去找我?”
叶茴反问:“你不关心是谁搬空了他们两家吗?”
“我只关心你。”陆叙白一夜没睡,脑子里都是她要嫁给他时的坚定和果决,也在琢磨以后怎么养她和孩子。
既欢喜又忧愁。
叶茴看他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,挽住他的胳膊:“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陆叙白:“……”
一句话,把陆叙白所有的烦忧都解决了。
叶家和傅家都被抄了,就算叶茴去关心傅斯南,也没什么不对,毕竟两人从小到大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了。
转而说:“回去吃饭吧!”
“好。”叶茴是真饿了。
到陆家时,饭菜已经端上桌了。
这也是陆家在大院吃的最后一顿饭,上午就要离开。
特意买了包子,熬了粥,还炒了鸡蛋和土豆丝。
土豆丝粗细不一,可见厨艺不精。
其实在这个年代,这也算得上奢侈了。
只是在这个干部成群的机关大院里,还真算不上什么大餐。
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,到了大西北估计连吃一个菜都够呛。
陆母把筷子放到叶茴面前,顺手递给叶茴一个红包,正要说话,陆父也给了她一个。
“昨天太突然,我们没来得及准备。这个红包你收着,钱不多,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谢谢爸妈。”叶茴大大方方地鞠了个躬。
陆叙歌开玩笑地问:“嫂子,你怎么不喊陆叔叔陆阿姨了?”
叶茴扬了扬手中的红包,“改口费都收了,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。”
陆父陆母越发觉得她懂事,眼角不知不觉都湿润了。
陆叙白也是感慨良多,催促叶茴,“饿了吧,先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叶茴也不客气,洗漱好就坐在餐桌旁。
陆母就喜欢她这大大方方不做作的性子,笑着给了她一个馒头。
“我厨艺不太好,你先将就着吃。”
“妈,您可太谦虚了!”叶茴只尝了一口就闭了嘴。
这可真不是谦虚,叶母的手艺是真的一言难尽啊!
色香味俱全里,也就占了一个色。
含在嘴里,怎么都咽不下去啊!
陆叙白忙给她倒了杯水,“是不是不合胃口?”
“呃,挺好。”
“嫂子,你别夸了。”陆叙歌吐槽:“咱妈什么都好,就是厨艺不行!”
“多少给你妈点面子!”陆母也不恼,轻点她的额头笑了笑。
陆叙歌吐了吐舌头,“那我可以不吃吗?”
陆父发话:“不可以,路上你可能连这厨艺不好的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好吧!”陆叙歌也知道以后再想吃三个菜是不可能了,今天早上也是沾了新嫂子的光,“嫂子,你多吃点。”
“你也多吃点。”叶茴不擅长做饭,自然也不会对这饭多加评判。
毕竟她只是大大咧咧,不是缺心眼。
一顿饭吃下来,陆家人对她倒也坦诚。
言谈间不免提到傅家和叶家的事,也顺理成章地提到了下放。
叶茴也借着这个机会问:“对了爸,您知道是谁举报陆家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