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美贞只是想让叶茴出去瞧,没想到叶茴拉着她一起开了门。
门打开那一刻,她赫然看着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。
屋子里透出去的光亮投射到童男童女身上,显得很是诡异。
她本就胆子小,这下更是要吓破胆,尖叫一声晕了过去。
叶茴笑着把童男童女收进了空间,又把剩余没收进空间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,连张主任没搜出来的好东西都收了,钱和粮票更是没放过,然后又去收厨房。
锅碗瓢盆,米面粮油,和没有来及做菜的菜和肉都收进来后,连窗外的自行车都没放过,这才使劲儿掐了叶美贞一把。
叶美贞吃痛睁开眼,“你干嘛?”
“救你啊!”叶茴一本正经。
叶美贞这才想起自己晕倒了,晕倒前还看到两个令人惊悚的童男童女,赶忙捂着眼透过指缝向外看去。
童男童女已经不见了,她刚要松口气,回头发现床也不见了,空荡荡的只剩下墙皮。
啊啊啊——
“怎么回事,东西呢?”
“我也晕了,醒来就没了。”叶茴装得比她还茫然。
叶美贞抓狂:“你比我先醒来,是不是搬的?”
“我连你都搬不动,你觉得我能搬动这些东西?”叶茴讽刺挤兑了一句,“再说你我晕倒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十分钟,你觉得我十分钟之内能搬走这些东西?”
叶美贞觉得也不太可能,拿着手电从二楼往下看。
这一看惊得连手电都掉下去了,客厅里也只剩下墙皮。
叶茴把手电筒朝上照着自己的脸,也装作害怕道:“不会真有鬼吧?”
“啊!”叶美贞回头看她的样子更像鬼,差点没有从二楼跌下去。
还是叶茴拉住她,“别演了,现在爸妈都不在,你就是装掉下去也没人看到。”
叶美贞回想起上几次陷害她的事,有点心虚。
又怕她会不管自己,”那都过去了,你怎么还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?”
“这不是不嫌故技重施!”叶茴也不惯着她。
叶美贞讪讪,“我这次是被你吓的。”
“你当我是鬼?”叶茴唇角挂着讥诮。
叶美贞试探着摸了摸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是温热的,这才彻底放下心。
“不说这些了,夜里凉,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宿。”
叶茴问:“那你说怎样?”
“去爸妈屋里睡吧!”
“好吧!”
“……”
两人又一起去了叶父叶母屋里,可是这一看又傻眼了。
他们屋里也是空了。
叶美贞受到刺激也顾不得害怕了,又去看其他屋子。
结果如出一辙,楼上楼下都只剩下了墙皮。
但大门还是反锁着的,纹丝未动。
若说不是闹鬼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。
正想看看墙上几点时,这才发现连墙上的钟表都没了。
没了,全都没了。
父母回来,会不会怪她啊!
她又放声大哭起来。
哭声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凄厉,叶茴掏了掏耳朵。
“别哭了,现在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什么都没了,还怎么解决!”叶美贞抽抽搭搭,嗓子都哭哑了。
叶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,“去傅家。”
“去傅家干嘛?”叶美贞的脑子是懵的,“让傅家看我们的笑话?”
叶茴扶额,“你还想不想嫁给傅斯南?”
叶美贞:“……”
叶美贞做梦都想,看见傅斯南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他,要不然也不会把他抢到手。
养父母家兄弟姐妹多,什么都要靠抢。
不耍手段,她可能都活不到找到亲生父母。
叶茴这种占用了她身份十九年的人是理解不了她的处境的。
她现在也搞不清楚叶茴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傅斯南,但现在好像除了傅家也没谁能帮助叶家了。
只有父母回来,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。
穿好衣服跟叶茴一起出门。
已是秋天,外面比屋里的气温还要低些。
她们俩各怀心事,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不过还没到傅家的小洋楼,就被乱哄哄的声音惊到。
两人加快脚步过去,刚好碰到傅父傅母要被带走。
傅斯南拦着戈委会的人,“张主任,你们抓了叶建华怎么还抓我爸,我爸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!”
“证据我都拿到了,你说没做就没做?”张主任睥睨着他,“要不是我动作快,你们是不是还想携款潜逃?”
傅斯南感觉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,“怎么可能,我爸好歹是主任,怎么可能潜逃,逃又能逃到哪去!”
“那是你们遇到我!”张主任眯了眯眼,“在我手底下,再高的官职都没用,你们以为我是吃干饭的!”
傅斯南都要急死了,一扭头看到叶茴和叶美贞,突然想起来:“是不是叶建华诬陷我爸了?”
“不会的,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叶美贞虽然跟亲生父母感情不深,却也知道如果让傅家认为是叶父诬陷,那她和傅斯南这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傅斯南皱着眉,“你又不了解他,他都肯让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嫁给老头,有什么做不出来!”
“那不是没嫁!”叶美贞底气不足。
让叶茴嫁给老头,她也出了一点主意,只是比较委婉而已。
叶茴插嘴,“没嫁不是因为他不想,是我不想。”
叶美贞嗔怪:“你到底站哪边?”
“我站我自己。”叶茴把重要资料放沙发底下时,同时还以叶父的字迹写了一封举报傅家的信,傅家想不被查都难。
只可惜她没有找到他们陷害陆家的证据,不然陆家就能幸免于下放了。
想让叶父和傅父坦白诬陷的事,也有点困难。
傅家人如她预料中一样,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叶家。
傅斯南是其中一个,傅父傅母看着她和叶美贞的目光也越来越冷。
叶美贞忍不住哆嗦了下,“傅叔叔傅阿姨,你们信我爸,我爸肯定不会害你们。”
“那你说我们家怎么会被抄?”傅父本就长得严肃,板起脸显得有点凶。
叶美贞不知道,又问:“张主任,到底是谁举报的,你快告诉他们,别让他们误会我爸啊!”
张主任也是个不怕把事闹大的,扫视一圈说:“证据是在叶家找到。”
叶茴努力压制上扬的唇角都快压不住了,只好用手遮了下。
叶美贞惊得下巴都快掉了,喃喃道: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?”
傅家人的怀疑坐实,怒意肉眼可见地加深。
傅斯南更是反手给了她一巴掌:“到这时候了,你还替你爸说话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