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失败,沈棠回去的路上一直耷拉着脑袋,没精打采,连脚步都沉重了许多。
这可把秦芬吓了一跳,赶紧拉住她上下打量:“棠棠,咋了这是?是不是又肚子不舒服,撑着了?”
本来秦芬看沈棠今晚表演大获成功,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去再给她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,让她更高兴点。
现在看她这副模样,那点心思立刻烟消云散,一点给她吃的念头都不敢有了。
沈棠一听,原本只是沮丧的心情瞬间雪上加霜,感觉天都塌了一半。
不能吃好吃的,人生还有什么乐趣!
还有比这更惨的吗?
……
沈棠的“离婚神助攻”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,但那天晚上那场惊艳的表演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地在整个军区传开了。
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,顾团长那个从乡下来的爱人,有一手绝活,能把人像放风筝一样送上天下不来!
那天亲眼看过的人,回去跟家里人比划描述,唾沫横飞。
“真的!我亲眼所见!那苏同志,唰一下就起来了,在天上转圈圈,可好看了!”
一个嫂子边纳鞋底边跟邻居形容,手还忍不住在空中划拉。
她邻居撇撇嘴,一脸不信:“得了吧,说得跟神仙似的,肯定是你看花眼了。
人还能飞?那不成了孙悟空了?”
“就是,估计啊,是用了什么我们没看懂的机关。”
旁边另一个正在摘豆角的婶子也插话,“那小身板,风大点都能吹跑,还能把个大活人弄上天?不可能!”
大人们将信将疑,争论不休,但小孩子们却对此坚信不疑。
像鸟一样飞翔,这对孩子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。
没两天,就有一群半大孩子结成伙,没事就猫在沈棠和秦芬住的小院门口,伸长了脖子往里瞅。
叽叽喳喳,像一群好奇的小麻雀。
几次之后,秦芬以为这些孩子是馋零嘴了,就对沈棠说:“棠棠,你去抓把瓜子糖果给他们分分,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
沈棠有点不情愿,她不太喜欢小孩。
在末世,小孩往往意味着麻烦,还是顶级麻烦。
末世十年的经验告诉她,但凡看见身上干净、脸蛋圆润的小孩,最好立刻远离。
因为那通常意味着要么小孩本身不简单,要么他背后有惹不起的靠山。
这个习惯,她到现在也没改过来。
何况他们还要跟她抢零食吃。
但她还是抓了一把瓜子和几颗水果硬糖走出去。
“给,分了赶紧走,别堵门。”
她随手拎起来一个离得最近、名叫苏明的小男孩,把东西塞进他手里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出乎意料,孩子们看着那些零嘴,虽然眼馋,却都没伸手接。
还是那个叫苏明的男孩,胆子最大,他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棠。
充满期待地问:“姐姐,他们说你能让人飞起来!你能不能……也让我飞一次?”
沈棠想都没想,干脆利落地拒绝:“不能。”
她不喜欢小孩,大的小的都不喜欢。
孩子们脸上立刻写满了失望。
苏明却不死心,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。
“姐姐,我们不白让你帮忙!我们可以给你好吃的做交换!”
这话要是对其他大人说,估计会被一笑置之。
可偏偏听的人是沈棠。
“好吃的?”
沈棠眼睛倏地亮了,刚才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,整个人都来了精神。
“你有什么好吃的?”
苏明一看有戏,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用金色锡纸包着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剥开一点,露出里面棕黑色的固体。
“你看,巧克力!我小姨从国外寄回来的,可好吃了,外面根本买不到!”
那包装一看就很精致,在这年头确实是稀罕物。
沈棠接过巧克力,直接拨开糖纸就塞嘴里,丝滑浓郁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,带着久违的甜香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,干脆地点头:“行!一块巧克力,让你飞两圈!”
其他孩子见状,立刻沸腾了,纷纷掏出自己的“库存”——话梅糖、动物饼干、山楂片……一股脑地塞给沈棠。
“姐姐,我也要飞!”
“用我的饼干换!”
“我的糖最甜!”
沈棠来者不拒,把零食统统收进自己的口袋,拍了拍,宣布:“东西我收了,可不退啊。
谁要是害怕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进了她口袋的东西,就是她的了。
除了婆婆,谁也别口袋里拿东西,小孩也不行!
孩子们异口同声:“不退出!”
飞上天的诱惑太大了,机会难得,谁退出谁就是傻子!
沈棠点点头,转身回屋拿了根结实的长麻绳出来。
她先把苏明叫到跟前,动作利落地将绳子在他腰上绕了几圈,打了个牢靠又不会勒疼他的结。
然后,在周围所有孩子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沈棠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。
“哇——!”
在孩子们的惊呼声中,苏明只觉得腰上一紧,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,轻飘飘地荡到了半空中!
风呼呼地吹过他的耳边,地面的房子和人都变小了,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。
他先是吓得叫了一声,随即就变成了兴奋的欢呼!
沈棠站在地上,气定神闲,只靠手腕的力量操控着绳索,让苏明在空中平稳地转了两圈。
说好两圈,一圈都不多,她手腕一沉,就把意犹未尽的小孩稳稳当当地放回了地面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面无表情地喊。
“我!我!该我了!”
一时间,家属院里充满了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、惊叫声和兴奋的呐喊声。
不少远远路过的大人,看到有孩子在天上飞,都吓了一大跳,赶紧跑过来看个究竟。
等弄明白是沈棠在用“零食换飞天”的游戏陪孩子们玩,那些没去晚会的人都惊呆了。
这可是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由不得他们不信!
“我的个乖乖,原来传言是真的!”
“这顾团长媳妇,是真有本事啊!”
“这手绝活,也太厉害了!”
一时间,关于沈棠的议论再次在家属院炸开了锅。
连日常繁忙的周维安政委都听说了这件事,他在办公室里讶异地挑了挑眉。
放下手中的文件,忍不住感叹:“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沈棠同志,居然还有这本事?真是人不可貌相……”
不知道老顾那木头知不知道他媳妇这么厉害。
正感叹着,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周维安伸手接过听筒:“喂,哪位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。
“老周,是我。”
周维安眉头一挑,是顾承钧。
走了这么多天,他终于第一次打电话回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