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瞬间解除。
宋昭婉靠着墙,大口喘着气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后怕此刻才汹涌而来。
“夫人!您没事吧?”
女保镖迅速来到她身边,紧张地检查她是否受伤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宋昭婉摇摇头,声音还有些颤抖,
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“报警!查清楚是谁指使的!”
她的镇定和果断,让在场的安保人员都有些惊讶。
这位以柔弱著称的慕太太,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只是个花瓶。
警察很快赶到,带走了那两个男人。
经过初步审讯,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,雇主身份很隐蔽。
虽然没抓到幕后主使,但这次事件,却意外地让宋昭婉看到了自己的力量。
她并没有在危险面前完全崩溃任人宰割,
她冷静地发出了警报,并且进行了有效的反抗,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几秒钟。
当晚,她和慕晟泽视频通话时,没有隐瞒这件事,但语气已经平静很多。
屏幕那头的慕晟泽,听到她遭遇绑架的瞬间,
脸色阴沉得吓人,眼神里的担忧和怒火几乎要溢出屏幕。“我马上安排专机回去!”
“不,晟泽,你听我说完。”宋昭婉阻止了他,
“我已经没事了。警察在处理,保镖也很尽责。
你那边的事情更重要,不要因为我分心。”
她看着屏幕里焦急万分的丈夫,
语气坚定而温柔:“我能照顾好自己。
我相信你也能处理好那边的麻烦。我们各自努力,好吗?”
慕晟泽深深地看着她,
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小妻子。
她眼中的柔弱被一种坚韧的光芒所取代,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心中的暴怒和焦虑,奇迹般地被她的话语抚平了。
“好。”他哑声答应,眼神充满了爱意和骄傲,“婉婉,你长大了。”
“因为我有一个最好的老师啊。”宋昭婉笑了笑,
“快点把事情办完,平安回来。我等你。”
挂断视频,宋昭婉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,
心中不再只有害怕和依赖,而是充满了勇气和力量。
她知道,未来的路可能还会有风雨,
但她不再只是被保护者。她可以和他并肩作战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慕晟泽在挂断电话后,
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查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把幕后的人揪出来!动她,就要有下地狱的觉悟!”
他的温柔,永远只对她一人。而他的狠辣,将为她扫清一切障碍。
慕晟泽在海外的雷霆手段比预期更快地起了效果。
通过一系列强硬而不失精妙的商业操作和谈判,
他成功稳住了局面,甚至反将了合作方一军,为慕氏争取到了更有利的条件。
处理完最关键的事务,将收尾工作交给得力副手,
他便迫不及待地乘坐私人飞机返回国内。
一路上,他的心都紧紧系在宋昭婉身上,
虽然视频里她表现得镇定坚强,
但他无法想象她独自面对绑架未遂事件时有多么害怕。
飞机一落地,他几乎是小跑着下了舷梯,坐进等候的车里,直奔别墅。
回到家,看到宋昭婉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,
阳光洒在她身上,宁静而美好,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“婉婉。”他快步走过去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宋昭婉抬起头,看到他,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:“晟泽!你回来了!”
她站起身,被他大步上前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用力得几乎让她窒息,
但她能感受到他那份失而复得的后怕和担忧。
“对不起,婉婉,我回来晚了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,“让你受惊了。”
“我没事,真的。”宋昭婉轻轻拍着他的背,安慰他,“你看,我好好的。”
慕晟泽仔细打量她,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,
精神状态也不错,才稍稍安心。但他眼中的戾气并未消散:“那两个人,开口了吗?”
宋昭婉摇摇头:“警察说他们嘴很硬,
只承认是拿钱办事,对方是通过匿名方式联系的,查不到更多线索。”
“哼,匿名?”慕晟泽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,
“只要做过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。”
他拉着宋昭婉回到屋里,仔细询问了事件发生的每一个细节。
当听到宋昭婉如何冷静按下警报器并反抗时,他眼中再次流露出骄傲和心疼。
“我的婉婉,真的长大了。”他抚摸她的头发,
语气爱怜又带着一丝复杂。
他既希望她强大到能保护自己,又私心希望她永远能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无忧无虑。
“不过,以后绝对不能再冒险!”
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,
“任何场合,都不能让保镖离开你的视线!”
“知道啦。”宋昭婉乖乖点头,经过这次,她也心有余悸。
慕晟泽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开。
他第一时间以强势姿态回归集团总部,
稳定因谣言而略有浮动的人心,
并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几件积压的重要事务,充分展现了其不可动摇的控制力。
与此同时,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全力追查绑架未遂事件的幕后主使。
调查很快有了进展,种种线索竟然隐隐指向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——海外。
似乎与慕晟泽此次处理的海外项目纠纷有关,
对方在商业上没能占到便宜,
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进行报复,目标直指他最在乎的人,试图扰乱他的心神。
“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。”
慕晟泽看着助理送来的调查报告,眼神冰冷,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他立刻部署了一系列针对该海外公司的报复性商业打击计划,手段狠辣果决。
然而,在追查过程中,慕晟泽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海外对手的报复动机成立,
但手法却透着一种对宋昭婉行程习惯的熟悉感。
仿佛有一双暗处的眼睛,在时刻注视着他们,并巧妙地利用和引导着这些矛盾。
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,
仿佛有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,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。
他加大了身边的安保力度,特别是对宋昭婉的保护,
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。同时,
他叮嘱宋昭婉:“婉婉,最近非常时期,
一定要格外小心。除了最信任的人,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接近你的陌生人。”
宋昭婉感受到他的紧张,也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宋昭婉尽量如常生活,去音乐学院教课,参加必要的社交活动,但明显更加谨慎。
她发现,慕晟泽虽然不再事无巨细地监控她,
但对她的保护网收得更紧了。她也能感觉到,
似乎总有人在暗中观察着她,不只是保镖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。
这天,她在学院附近的咖啡厅等一位朋友。
一位穿着得体、气质温和的中年女士不小心打翻了咖啡,弄脏了她的画册。
“哎呀,真是抱歉!”女士连声道歉,拿出纸巾帮她擦拭。
“没关系,不要紧。”宋昭婉礼貌地回应,自己也在帮忙整理。
那位女士非常健谈,一边道歉一边自然地和她攀谈起来,
从画册聊到艺术,又聊到生活,
言语间充满了善意和亲和力,甚至不经意间提到了几个他们都认识的熟人。
宋昭婉的警惕心在对方温和的态度和共同的“朋友”中慢慢放松。
临走时,那位女士递给她一张设计精美的名片:
“真是太不好意思了,我是做艺术品收藏和修复的,
以后如果你的画册或者任何艺术品需要维护,可以找我,给你打最低折扣。”
宋昭婉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:“凝雅轩艺术品顾问——苏曼”。
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出于礼貌,她收下了名片。
回到家,她顺手将名片放在了书桌上。
晚上,慕晟泽回来时,无意中看到了这张名片。
当他看到“苏曼”这个名字时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婉婉,这张名片是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