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且慢。就不劳二婶费心了,这些私物只暂时放放,我早已买下隔壁的院子,专门作为库房。当然,也会有我的人专门看守。”
说到这,谢桑宁突然皱眉:“二婶,您这香粉就别再用了,闻着太过劣质,让人头晕得很。日后这将军府可不能出现这种味道,明白了吗?”
此话毕,如春等人皆掩嘴偷笑。
王氏听后脸一阵青一阵白,随后,恼怒涌上心头,一时憋气,竟咳了好几声!
如夏迅速将王氏推开。
“二夫人,您身体不好便不要在我们小姐面前晃悠,免得给我们小姐染了疾!”
王氏捏着绢帕的手指着如夏,整个人气得抖如筛糠,但想到那五百担箱子,又忍了下来。
“以后二婶不用便是了…倒是那些箱子,何必多花些钱放外面,就放将军府多好,库房挤一挤还是能装得下的!”
谢桑宁没理会她,如夏笑嘻嘻道:“小姐的东西,就不麻烦二夫人了,毕竟刚回府,怕这府里的臭老鼠太多。”
这话让王氏脸上青一阵紫一阵,许是年纪上来了,或者太久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气受,一时脑子充血,竟直接晕了过去!
谢承宗本被气得回屋喝了好几口茶水,好不容易才稳下心情,一出来便看见这出:“愣着干嘛!还不赶紧找府医!等着老子亲自找吗?!”
说着,像是撒气似的,踹向了最近的仆人。
转头看向谢桑宁,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,便被如夏的话堵住了嘴。
“你们二房便是如此苛待小姐的吗?早知如此我们便不回来了,也就是将军不在府,简直是一团乱!怎的让一个病重之人来迎小姐?一点规矩都没有。”
倒打一耙!倒打一耙!!
谢承宗抚着胸口,倒是被提醒了,大哥马上就要回来,这个时候只能忍着!
待到大哥一走,定要她们将这黄连似的滋味尝个够!
他相信皇上不会让大哥在京城待太久!
想到这,谢承宗调整了心情,亲自上前,强扯出笑意:“此事是二伯的不好,走吧,二伯带你去看看院子。”
看院子?
原先的主院看样子是被占了,谢桑宁看不上现在将军府的所有,但属于自己的没人能抢得走。
“不劳二伯费心,离家之时我已六岁,自然是记得路的。”
谢承宗一听,顿时着急起来,还想再拦,但谢桑宁根本不给这个机会,带着她浩浩荡荡的金山银山朝着记忆中的瑞雪楼走去。
谢承宗看着那气势汹汹的队伍,再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氏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想上前阻止,却被如冬带着两个健壮仆妇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。
如冬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:“二老爷,二夫人要紧,您还是先顾着这边吧?我们小姐认路,就不劳您引路了。”
谢承宗看着面前三人,心窝子直跳。
——
瑞雪楼,是将军府最大最敞亮的院落,也是将军府最中心的院落。
原本是父亲谢震霆和母亲林如月的住处,自己出生后便住在了此处的东暖阁。
母亲去世后,父亲怕睹物思人,搬离了瑞雪楼,将它完全留给了自己。
到了门口,如夏不等谢桑宁吩咐,上前一步:“开门!”
守门婆子不认得如夏,被那气场吓住,但想到里面住的是谁,又撑起腰板:“这位姑娘,此乃无忧小姐的闺阁,闲杂人等不得擅入!无忧小姐此刻不在,还请…”
“啪!”话未说完,如夏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就甩了过去,打得那婆子一个趔趄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“放肆!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这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!这瑞雪楼,本就是我们小姐的居所!何时轮到旁支庶脉的谢无忧鸠占鹊巢?”
如夏柳眉倒竖,斥道,“还闺阁?她算个劳什子闺阁小姐,她爹当官了吗!也配叫小姐?也配占着嫡女的院子?!再敢废话,仔细你们的皮!”
另一个婆子吓得腿软,再不敢阻拦。
如冬上前,直接一脚踹开了院门!
谢桑宁这才缓缓步入院子。
院中景致依稀有些旧时模样,但处处透着谢无忧糟糕的审美。
原本清雅的梨树旁搭了俗气的艳红秋千架,墙角堆着些花里胡哨的石子盆景,廊下挂着些桃红色的纱幔。
知道的说这是将军府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怡红院。
谢桑宁眉头一皱,吩咐道:“如春,带人进去,把谢无忧的东西一件不剩给我清出来。小心些,别污了我的地方。”
“是!”如春领命,立刻带着一群训练有素、孔武有力的仆妇冲进了正房。
顿时,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谢无忧那些引以为傲的宝贝们,如同垃圾般堆在院子的空地上。
“啧啧,这胭脂,味儿冲得熏人。”一个仆妇捏着鼻子,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进簸箕。
“这床帐子颜色真俗气!”
“全是些表面华丽的破烂玩意儿!”
仆妇们一边清理,一边高声点评,声音响亮,字字句句都像鞭子,抽在赶回来的谢无忧心上!
“住手!你们在干什么!给我住手!”
尖叫从院门口传来。
谢无忧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发髻散乱,显然是得了消息一路赶回来的。
“谢桑宁!”
谢无忧目眦欲裂,指着谢桑宁,浑身都在颤抖:“你这个贱人!强盗!谁准你动我的东西!谁准你进我的院子!滚出去!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!”
说着便要扑上来。
她在这里住了十年,早就把瑞雪楼当做自己的所有物,得知消息的时候她还在茶楼和姐妹们聊天。
她是知道谢桑宁今日回来的,自己还不以为意,只觉得这贱人命大,但毕竟是从小养在西寒的人,定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回来也影响不了自己半分。
谁曾想,这土包子一回来便抢自己的院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