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出,徐氏忍不住心头狂喜。
她身为女儿的亲生母亲,比谁都希望女儿能够好起来。
不是为别的,只是想百年之后,女儿能够有能力照顾自己,不受欺负。
挨着女儿坐在旁边,徐氏期期艾艾的说道,“宝宝,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温芫眼睛转了转,【她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发现我被下药的事了?】
这话一出,徐氏只感觉头晕脑胀。
什么什么?
她才恍惚了一瞬间,女儿就被下药了?
对于女儿的心声,徐氏从来没有怀疑过。
她现在是震惊又愤怒,惊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敢打她女儿的主意,怒的是那人竟这样不怕死!
小瓜往她怀里钻了钻,【宿主,不如你就直接坦白好了。】
温芫采纳了小瓜的建议,转头冲徐氏甜甜一笑。
“娘,我好了。”
对于女儿想要坦白的事情,徐氏接受良好,心理准备很足。
闻言她欣慰的摸了摸女儿的发丝,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,这样娘就放心了。”
这下轮到温芫惊讶了。
【大美人娘亲是个人物啊,看到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好了,竟然一点都不惊讶。】
小瓜钻进她的袖子里,【那当然了,威荣侯夫人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】
徐氏也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,虽然刚开始对女儿的痴傻突然好了很惊讶。
但短短时间她已经调整好了。
温芫就见徐氏眼眶红红的,“乖宝宝,娘终于盼到你好起来了。”
眼看她就要哭,温芫连忙道,“娘亲,我好了是好事,您别哭。”
“好好,娘不哭,”这是开心的事,徐氏把眼泪憋回去,她现在还想知道,刚才女儿被下药之后,是怎么逃脱的。
“宝宝,刚才你去哪儿了?”徐氏试探着问道。
她很久才带女儿参加一次宫宴,女儿就被人盯上了。
可见那人居心叵测。
“我去如厕了。”温芫不想让她担心,随便找了个借口乖乖回答。
但心里面那可是大骂特骂:
【不是我说那个陆雪意,也太不是人了,她是女主又怎么样啊?全世界都要当她的垫脚石是吧?】
【我一个傻子惹着她了吗?下了药的酒她也好意思给我?】
【天冷了,我祝她陆雪意多盖点土,别着凉了!】
【要不是我机智,让那个猥琐的赵公子和他的两个仆从身连身,今儿个八卦中心就是我了!】
【想变成章鱼把陆雪意那副可恶的嘴脸扇肿!】
一连串骂人的话从女儿的心声钻出来,徐氏恍惚了一瞬。
这真是她的女儿吗?
骂人这么溜,原来她女儿这么有才华!
她喜欢!
想到原来就是陆雪意下的黑手,徐氏暗暗咬牙。
陆雪意这个小姑娘她是知道的。
这个小姑娘和她家宝宝一样,都是十六岁。
听说从小因为后背生了个诡异难看的胎记,被陆家送去了乡下庄子里避晦气。
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动静,也不知道今年怎么突然回来了。
一回来,就给她女儿下套。
徐氏已经想好了,该怎么把这笔账算回来。
回程的马车上,徐氏殷殷叮嘱了几句让她以后注意,千万别随便喝别人给的酒水,就到家了。
听得温芫很是佩服。
【不愧是宅斗文出来的夫人,这么敏锐的察觉到了是酒水的问题。】
徐氏下马车的动作一顿。
虽然她没听懂什么是宅斗文,但也知道女儿这是在夸她厉害。
她笑盈盈的回头,扶着女儿下马车。
“宝宝,要是你爹和你几个哥哥知道你好了,他们肯定也很高兴!”
这个家里,原主的爹妈和三个哥哥是最疼原主的了。
“嗯嗯!”温芫笑着跳下马车。
徐氏一愣,没想到女儿竟然不用她扶。
旋即又笑开。
女儿的病好了,对于这点小小的高度自然不再怕了。
守门的侍从看见她们二人,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,
“夫人。”
“小姐。”
两人刚进大门,就看到里面迎出来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。
“大嫂,你可算回来了,我等你等了好久呢。”女人笑靥如花,亲亲热热的就要上来拉徐氏的手。
温芫接收了原主的记忆,知道这位是二房那位二叔的一个小妾。
【宿主,有瓜要不要听!】
温芫毫不犹豫,【快说。】
有瓜吃还有积分赚,谁不乐意?
【什么?!】
温芫心下震惊,【柳含烟这个心肠歹毒的,竟然拿摸过花柳病人的手来拉我娘?】
【她还特意不洗手,就想让我娘染上花柳病,好让我爹嫌弃我娘生嫌隙!】
徐氏闻言,大惊失色。
她和婆母不合,在府里也没几个贴心说话的体己人,就只有和他二叔的妾室柳含烟能说上几句话了。
没想到,柳氏竟然藏着害她的心思。
这样一想,徐氏本来伸出去要拉柳氏的手硬生生在半途就收了回来,并且往旁边一躲。
柳氏眼看马上就要牵上徐氏了,正连身体也挨过来呢。
冷不防徐氏突然闪开。
她猝不及防刹不住脚,跌了个狗吃屎。
这边温芫本想把徐氏拉走,没想到她自个倒避开了。
【我娘真是未卜先知英明神武啊,躲开了柳氏】
【这个柳氏也是狠,她竟然以身入局,就是为了害我娘,难道她不担心自己会染上花柳病吗?】
小瓜站在她的肩头,【这都是你二叔指使的,说是她能成功离间你爹娘二人,他就会提柳氏为平妻。】
温芫撇嘴,【都不是正妻呢,也值得她冒性命危险这样做?】
徐氏虽然听不见小瓜的心声,但是从女儿的心声也能猜出来,柳氏是二房那位指使的,就为了一个平妻之位。
【什么?你说柳含烟接近我娘是别有用心,我娘之前中毒我爹被刺杀都有柳氏的手笔?】
徐氏眸光一冷,扫向地面的柳氏。
柳氏做得可真隐蔽,接近她三年,做下这么多心狠手辣的事。
若不是她和明良福大命大,现在怕是尸体都凉了。
“姐姐?”
摔在地上的柳含烟才反应过来,控诉道,“你怎么躲着我?我摔得好痛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