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楝显然愣住一瞬,随即又好笑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这是坟地吗?”
何田田:“知道啊!”
余楝嗤笑,“蠢货干蠢事,合理。”
何田田不说话了,心想着他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,应该觉得无趣走了吧,谁料他仍然靠在树上看着何田田。
何田田背过身叹一口气,真的开始挖野菜。
手挖。
何田田:小萌,给我变个锄头出来。
小萌:抱歉哦,暂时不支持呢~
何田田:废物系统。
何田田转身看着余楝,“余楝,给我找个锄头来。”
余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接着是嫌弃,“做梦。”
他欲转身离开。
何田田没开心多久就看见他顿住脚步。
余楝微微侧头,“我从来没告诉过你,我叫余楝。”
何田田低头,脑中迅速思考着对策。
她缓缓开口,做出极其为难的样子,“因为我在你认识我之前就认识你了。”
余楝转过身,挑眉看向她。
何田田抬眼,“因为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,所以向我师父打听了你的名字。”
她话锋一转,“没想到你如此恶毒,对我多次下了杀手,所以我不喜欢你了。”
余楝若有所思,“什么时间?在什么地方?”
见何田田有一瞬间的沉默,他微微歪头,“嗯?”
何田田:小萌!这你总查得出来吧?
小萌:等等,在翻了。
何田田:“那日与我师父御剑回沉月峰,从上面看见你在……”
小萌:演武场。
“演武场,一见倾心。”
余楝忍不住嗤笑,“何田田,我想不通你这种废物活在世上做什么?”
编个谎话也如此不自然。
何田田疑惑,她怎么又惹他了?难道是因为喜欢他那句话?
“放心吧,我现在肯定不会喜欢你了,我可以发誓!”
余楝轻蔑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。
何田田终于松了口气,准备再去集市上买个锄头,祝明对她真的很大方,给了她许多银子,别说买菜,就算是置办一个小宅子也是够的。
……
江柔的尸体一点也未腐烂,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却难掩倾城容颜。
她看见江柔脖子上的血窟窿,感觉自己的脖子也疼疼的。
一剑封喉,真狠啊!
何田田:现在怎么办?
小萌:你靠近一些贴着她。
何田田:……我不敢。
小萌:宿主快点,待会儿人来了。
何田田挪过去,用手贴在那冰冷的尸体上。
小萌:握住她的手。
何田田心一横,握住江柔的手,“快点快点!”
一个发光的东西从江柔的身体提取出来,沉入何田田的身体。
何田田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有种东西在全身流动,很舒服清凉。
小萌:怎么样宿主?小萌这次是不是很给力?
何田田:一般给力。
何田田看着江柔,“对不起,江柔,我想回家……”
何田田帮她清理一下身上的泥土再把她安葬了。
她跪在原地给她又烧了些纸。
何田田提着菜篮子回去,已是黄昏。
至清山好高,那么长的阶梯也太难走了。
何田田一路走着,见人就问,“师兄师姐,可否载我一程送我去沉月峰?”
“抱歉啊,我们也才练气,御剑术不是很好,怕摔着沉月峰的宝贝。”
何田田:“啊?”
他们没说什么,两人搭着话走了。
“祝明前辈就收了这一个弟子,却是个废物。”
“要是祝明前辈多收些弟子,你我也该去沉月峰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谁都比那何田田强啊!”
何田田继续走着,“没想到我何田田的名字是以这种方式打响的。”
小萌:宿主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宿主了,你是钮祜禄田田!
小萌:江南可采莲~~~莲叶何田田~~~
何田田:你是不是修音了?怎么电电的?
小萌: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吗?
何田田:我又不难过,他们说的是实话。但是那又如何呢,我不在意其他人如何看我,我只想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快些回家。
小萌:快不了,还早呢,才刚刚开始。
何田田停下坐在台阶上休息,“唉,这得爬到什么时候啊?”
小萌:下山容易上山难,就当锻炼了!加油哦!
何田田提不起精神,她抱着腿坐着。
“田田。”
何田田眼睛一亮,回头看着祝明,“师父!”
她站起来站到祝明面前,半是抱怨半是撒娇,“师父你终于来了,我不想爬楼梯,好累啊!”
祝明无奈浅笑,“是师父考虑不周了。”
他给了她足够的银钱,够她在外面玩一天了。他又想着这么久还没回来,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,还是说那楼梯拖住了她?
果然。
祝明召剑,自己先站上去,再伸一只手去拉她。
何田田就着祝明的手上了剑,紧紧抱着祝明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后背。
这个男人太有安全感了!
小萌:宿主,你可收敛一点吧!
何田田:屏蔽。
小萌:……
—
由于极大的消耗,何田田又一天没吃饭,她直接先掰了一半的黄瓜吃了。
“师父!吃黄瓜吗?”
何田田从小厨房里探出头笑着去问祝明。
一瞬间,笑意凝结在脸上。
他看见了冉星舞和余楝?
何田田退回去重新探头出去,发现那两人还在后紧紧皱眉。
祝明温声道,“田田,师父不吃。”
面对祝明,何田田笑得明亮灿烂,“师父,你想吃清蒸鱼还是红烧鱼?”
祝明看着她那亮亮的眼睛,始终还是拒绝不了,“……清蒸吧。”
小萌:宿主,别傻笑了,冉星舞和余楝来找你干什么?
何田田:没有任何人看见祝明这张脸不笑。
她无意间瞥见余楝,他臭着脸,何田田的笑意也收了。
除了余楝。
……
院子里的小木桌上,何田田拿来两双筷子递给祝明一双,“师父。”
祝明接过,他看了看桌子上,只有两碗米饭。
“田田,为何如此待客?”
祝明看向何田田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何田田莫名有些心虚,祝明并不知道捅了她一剑的是冉星舞,也不知道余楝差点弄死她。
她又不能说,余楝得在仙门黑化,而动了冉星舞的话他会不会提前发疯?
而祝明也未必会信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