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玄关换鞋进客厅,孟宴臣就看到孟怀瑾和付闻樱在喝茶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两人也放下茶杯看着他。
孟怀瑾:“回来了。”
付闻樱:“宴臣回来了。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?”她看着孟宴臣手里提着的袋子,开口问道。
孟宴臣低头看了眼袋子。“哦,这里面是我一个朋友自己种的水果和蔬菜。”
付闻樱疑问:“你还有这种朋友?”
孟宴臣:“新认识的,聊得挺投机的就加了好友。人家自己也吃不完,就送了些给我。”
“你居然还有第一次见面就聊得来的?”这是来自老父亲的惊讶与吐槽。
然而付闻樱最关心的是:“男的女的?”
孟宴臣做无奈状:“妈妈,男的又如何女的又如何?就不能是普通的聊得来的人吗?我都这么大了,还操心我交朋友。你儿子我自己有分寸。”
付闻樱可太了解自己儿子了:“哦,女的。宴臣,不是妈妈喜欢管着你。而是咱们这种家庭做事情就要注意着点,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她倒是不认为就见了一两次面,她儿子就会喜欢上别人。
她继续说:“我们呢,就是希望你娶一个门当户对,以后能帮衬你顺利接管国坤的。之前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,回头我再好好筛选筛选,多见几次面,没准就有中意的了。”
孟宴臣:“您是不信任自己儿子的能力啊?您是希望我找个喜欢的?还是找个镇山太岁?再说了,您儿子我也不是个香饽饽,不是什么人都会看上我的。我现在就想先专心工作,别的您先别操心了。”
他把东西提到厨房给阿姨,让她今晚挑些做了给大家吃。
把无花果洗了,装到果盘里,端到父母面前。顺便在一旁坐下。
“你们尝尝吧,难得人家的心意,。”
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茶具继续给两人倒茶。
两人也很给面子地拿了一个来吃。姜知韫种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可能差。
孟怀瑾吃了直点头:“不错,很好吃。很清香,甜味也适中。”
付闻樱也不吝夸赞:“果肉绵密、丝滑细腻,果香浓郁,甜而不腻。跟那些高端有机水果比也不差什么了。”
孟宴臣倒是惊讶了。没想到付闻樱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。“是嘛,那我也尝尝。”
吃了之后,他也被惊艳到了。“嗯,确实好吃。还是妈妈懂得品鉴,我跟爸爸就只知道好吃罢了。”
付闻樱听到儿子恭维她,心里也挺开心的,她以前可没听到过儿子的甜言蜜语。
三人又聊了会,孟宴臣才上楼休息。
回到房间,孟宴臣看了眼桌上的几个盖着玻璃罩的蝴蝶标本,走上前去拿起来细细端详着。但眼神却又没完全聚焦在蝴蝶上。
沁沁当初的毛毛虫理论,不知有没有困住她,但他自己却从那时候开始自我束缚了起来。
觉得家里就是黑暗的洞,很压抑,而他和沁沁作为洞里唯二的两只毛毛虫,只能相依为命。
他觉得呆在家里很不快乐。尤其是妈妈对他管教甚严,不支持他的爱好更是让他把沁沁视作自己的唯一同伴。
而沁沁也许是在高中跟那个混混在一起时,就已经破茧飞走了。完美纯洁只属于他的同伴已经不存在了,所以才会那么难过,才会继续压抑这么多年吧。
可能高中时那段懵懂得还没正式萌芽就被掐灭的感情,也许不完全是所谓的无疾而终的爱情。只不过是慢热的他习惯了和沁沁呆在一起的日子,想有个永远跟他一起抵抗妈妈的战友罢了。
妈妈的强势镇压加上他‘爱而不得’的遗憾,才让他内心固执地认为那就是爱情。
是他之前想错了,他为什么就要当毛毛虫呢,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怜吗?相比来说,姜知韫的身世难道不比他可怜太多了吗?她难道也有把自己当成脆弱的毛毛虫吗?
因为认为自己是毛毛虫,所以坚信自己只有化蝶飞走这条路可走。但事实上自己飞不走,所以又把自己比作被束缚在墙上供人观赏的蝴蝶标本。
每天看着这些蝴蝶的躯壳,自己也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中。一切的想法都是那么病态。
他不应该再继续沉溺其中了。有的东西,需要早点清理掉了。
理清楚头绪后,他觉得自己以前对许沁的感情,实在是夹杂着太多的不纯粹。她对他的思想诱导在里面占据了大部分原因。以前的自己怎么就看不透呢?
他又想到了知韫。一想到她,孟宴臣的眉眼都不自觉柔和了下来。
一见钟情,再见倾心。爱情来得如此莫名其妙,快得不可思议。但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她。
直到他自己真正喜欢上一个人,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。
少年时的爱情是满满的占有欲,而成年人的爱情是常觉亏欠。
他青春期时因为许沁而迟来的真正的爱情,在他二十九岁时叩响了他的心扉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对知韫是那种既想完全占有,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,同时又心疼她,想把他能给的都给她,想帮助她,让她能飞得更高的矛盾感情。
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。不过没关系,没有谁能阻止他和姜知韫在一起。而他也绝不会让知韫有机会喜欢上别人!
这样想着,孟宴臣找了个袋子把房间里的蝴蝶标本收了起来。
……
傍晚等付闻樱喊他下来吃晚饭时,全家都已经坐在了餐桌旁,等着上菜,许沁也在。
“沁沁也回来了。”
“嗯,哥,这几天工作很忙吗?好几天没你消息了。”
她前天在医院碰到了宋焰,心里一直想着怎么跟宋焰和好。倒是忘了孟宴臣。
直到回来吃饭,见到人才发觉孟宴臣居然好几天没和她发信息了。
许沁心里没来由的不安,所以才这么一反常态地多说了些话。
孟宴臣一边拉开椅子坐下,一边说:“嗯,是有点忙。不过现在已经忙的差不多了。”
许沁笑笑:“那就好。也不要太辛苦了。”
她感觉孟宴臣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。笑容、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不同。但是神情好像不一样了。她心里有点不舒服。